母女二人又說了些家常閑話,婉妃便讓人好生送母親出宮了。
殿內重新安靜下來,婉妃坐在窗邊軟榻,望著窗外的落葉出神。
皇后那蒼白的臉、虛弱的姿態(tài),還有突然出現在宮里的蕭知暖……這丫頭畢竟是云鶴老人的徒弟,又有些醫(yī)術在身上。
皇后那邊……
思及此處,婉妃將心腹宮女召到身邊:“安排個利落的,盯緊棲鸞宮那邊的動靜,尤其是太醫(yī)進出,用藥的情況?!?
宮女低聲應下,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
與此同時,棲鸞宮中。
婉妃離開后,麗妃仔細打量著皇后,越看越是驚奇:“娘娘,您方才那模樣,臣妾瞧著心里都咯噔一下。”
她頓了頓,看向賴在皇后懷里的暖暖:“小暖暖,你方才給你皇奶奶吃的到底是什么靈丹妙藥?怎的見效如此之快,瞧著……”
后頭那幾個不吉利的字眼在嘴邊打了個轉兒,她終究是沒能說出口。
“瞧著像是命不久矣,是吧?”皇后自己卻是不以為意,她捏了捏暖暖如今已有幾分肉的小手,“暖暖給的這小丸子倒是神奇,只是不知……如有太醫(yī)前來診脈,這脈象上……”
暖暖此時卻正托腮望著皇奶奶出神。
麗妃姨姨說皇奶奶在躲懶,可暖暖卻覺得不像。
此刻聽到皇后問起,她轉移了注意力,立刻眨了眨大眼睛:“皇奶奶,您為什么要裝病呀?”
皇后瞧著暖暖那清澈透亮的眼睛,竟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回答。
麗妃見皇后沉吟,亦沉默了片刻。
她其實也猜到,皇后裝病絕非躲懶那么簡單,其中恐怕涉及前朝后宮之事。
但她素來懂得分寸,知道皇后若不想說,自己便不該多問。
此刻見皇后為難,她立刻笑著打圓場,伸出手輕輕點了點暖暖的額頭:“你個小人精,就你機靈!”
“你皇奶奶平日管著這偌大的后宮,從妃嬪到宮女太監(jiān),多少事情要操心?如今裝個病,偷個懶,還要有你這小丫頭在一旁刨根問底!”
皇后聞莞爾一笑,順著麗妃的話說了下去。
暖暖聽著,看看麗妃,又看看皇后,小腦袋瓜里靈光一閃,又去掏那裝著無數寶貝的小荷包。
她掏啊掏,掏出一個更小些的碧玉瓶:“皇奶奶,暖暖知道,您是擔心太醫(yī)伯伯來請脈,會看出您沒生病?!?
“暖暖有這個哦!這個更厲害!”她獻寶似的將那小玉瓶遞到皇后面前,“這個藥丸子可厲害了,如果皇奶奶吃下這個,等太醫(yī)伯伯來診脈的時候,脈象就會變得很虛弱、很奇怪。”
想到這里,她又補充了句:“但是,其實是假的,藥效過了就沒事了,對身體也沒壞處的。”
暖暖又細細叮囑了皇奶奶用藥的時間、藥效能維持多久、服下后有何感覺,這才將其放在皇后手中。
皇后將那小瓶仔細收好,鄭重看向暖暖:“暖暖,這藥皇奶奶收下了,謝謝你,不過……”
“暖暖知道的,暖暖誰都不告訴!爹爹,娘親,辰哥哥都不告訴!”
皇后瞧著暖暖這模樣,笑著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卻又忽地記起一事:“咱們暖暖,如今名頭在外頭可是響亮了!人人都知道,武安王府的小小姐年紀小小就‘仗義疏財’,懂得用金瓜子收買那些小乞丐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