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瞧著皇后對那丫頭的緊張勁,她湊上去未必有什么好臉色,若是通過陛下……
是夜,皇帝翻了婉妃的牌子。
紅綃帳暖,婉妃依偎在皇帝身側(cè),聲音慵懶婉轉(zhuǎn),她自是開口求陛下,允自己見一見武安王府的那位小小姐。
皇帝側(cè)頭看了婉妃一眼,見她眼波流轉(zhuǎn),不是別有用心,又想起皇后與麗妃如今待那小丫頭也頗為不同,便點頭應(yīng)了。
翌日,皇帝口諭傳到了武安王府。
蕭云舒方練完武回到府中,便聽聞陛下身邊的大太監(jiān)親傳口諭,自是不敢怠慢。
可聽聞是去婉妃宮中敘話,她倒是一愣。
武安王府與婉妃素無往來,好端端的怎會突然想要見暖暖?還是陛下直接下的口諭。
心里想著,蕭云舒便問了出來。
大太監(jiān)笑得一臉和氣,話里卻是滴水不漏:“郡主不必憂心,不過是婉妃娘娘聽聞小小姐聰慧可愛,心中喜歡罷了?!?
圣意已決,自是無轉(zhuǎn)圜余地。
蕭云舒心中再是不安,也只能謝恩接旨。
暖暖進宮次數(shù)多了,只覺得好玩。
她自是不明白,進宮便代表著風險。
如今她正掀起車簾,好奇地四處張望。
蕭云舒開口想叮囑一番,但見她天真爛漫的模樣,也只替她理了理本十分整齊的衣領(lǐng),就便做罷了。
姑侄二人抵達瑞雪宮時,婉妃早已得了通傳,此刻正端坐在正殿主位上。
見她們二人進來,眉眼間滿是笑意:“快快請起,云舒郡主倒是讓本宮好等,看座,上茶,把小廚房新做的玫瑰酥和牛乳糕端來?!?
暖暖抬頭,好奇打量著上首那位婉妃娘娘,也乖乖地問了安。
“哎呦,真是可人疼的孩子,”婉妃面上笑容加深,忙對著暖暖招招手,示意她上前,“難怪皇后娘娘與麗妃都疼愛得緊,本宮見了也歡喜得很。”
說著,她便拿起面前的糕點遞到暖暖嘴邊:“嘗嘗這個,甜而不膩,最適合小孩子用了。”
蕭云舒心中戒備未松,面上依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暖暖這孩子,我們?nèi)疑舷乱彩桥踉谑中睦?,能得娘娘青睞,也是她的福分?!?
婉妃端起面前的茶盞,狀似隨意道:“云舒郡主怕是不知,麗妃從前最是怕吵鬧的,往常連皇子公主都甚少去她宮里請安,如今聽說她對暖暖與眾不同,本宮倒當真好奇,不知麗妃是否時常宣暖暖進宮?”
蕭云舒聞,低頭淺笑。
她就知道,婉妃絕不會無緣無故宣暖暖進宮。
說什么心中好奇,不過是試探罷了。
她神色不變,含笑應(yīng)付了幾句,卻偏又句句屬實,讓婉妃挑不出錯來。
婉妃碰了個軟釘子,順著話頭繼續(xù)道:“本宮還聽聞了悟大師連隨身攜帶佛珠都贈予了暖暖,暖暖,給本宮瞧瞧可好?”
暖暖正專心對付著那塊糕點,聞忙搖搖頭:“爺爺說不能隨便拿出來玩,所以暖暖收起來了?!?
這孩子倒也天真爛漫,有問有答,婉妃一時竟有些不知該如何接話。
勉強笑了笑,又問了些暖暖平日喜歡什么,做什么之類的無關(guān)痛癢的問題。
正尷尬之際,她卻忽然瞧見角落里墨清睿昨日方寫的那張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