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手不夠靈巧,系了好幾下,才勉強(qiáng)打了個(gè)結(jié)。
而在她松開手的一瞬間,那根絲帶在無氣流干擾的殿內(nèi),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輕輕托起,微微向上,漂浮了許久。
這次,卻有更多的人注意到了。
莫說是了悟大師,甚至一些僧侶都面露驚異。
銅鈴自鳴,絲帶無風(fēng)自動(dòng)……此皆大吉之兆!
了悟大師再次看向那個(gè)小女娃,心中暗自思忖,此子絕非凡俗。
了塵大師眉頭皺得更緊,他陰沉著臉色,想說什么“妖異之兆”,但目光觸及師兄帶著警告意味的視線,終究將話咽了回去。
只是眼中的疑慮與排斥,沒有減少絲毫。
“看來暖暖誠心禮佛,連殿中法器亦有感應(yīng),”皇后將眾人反應(yīng)盡收眼底,面上卻不露分毫,將目光移向了悟大師,“有勞大師引領(lǐng)?!?
了悟大師收斂心神,側(cè)身引路。
一行人出了正殿,沿著寺中青石板路緩緩而行。
古木參天,梵音隱隱,讓人心神不自覺寧靜下來。
暖暖對寺中的一切都滿是好奇,走著走著,她突然在一處背陰的石階旁停下了腳步,伸著小手指碰了碰石縫中一株葉子蔫黃的小草。
“小草草,你怎么啦?是不是痛痛?”
了悟大師走到近前,慈和地笑道:“阿彌陀佛,小小姐心善,此草名為石見愁,只是這株……已枯敗多時(shí)了?!?
蕭云舒嘴快,忍不住追問了句:“既是枯了,為何還留在此處?”
了悟大師了然一笑:“萬物有靈,生死有時(shí),留它在此,或許還能得一絲天地雨露,再煥生機(jī)。”
蕭云舒微微挑眉,也學(xué)著了悟大師的模樣,雙手合十回了一禮。
不得不說,這得道高僧的境地,確實(shí)是自己無法比肩的。
暖暖摸了摸那枯黃的草葉,小嘴里嘀咕著:“小草草要加油呀!”
她話音方落,旁邊一個(gè)小沙彌忽然低呼一聲,指著那株草,滿臉的難以置信:“方丈,您快看,那草……”
眾人循聲望去,見方才那株蔫黃的石見愁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挺直了腰桿,那枯黃也轉(zhuǎn)為一種淺綠。
雖依舊孱弱,卻露出嶄新的生機(jī)。
“這……”饒是了悟大師修行多年,此刻也忍不住面露驚容。
這……這絕非尋常啊!
皇后亦是心中震動(dòng),忽然想起一事,她走近了悟大師,低聲道:“不瞞大師,此女已被云鶴老人收為入室弟子,帶在身邊親自教導(dǎo)了?!?
“云鶴老人?”了悟大師眼中有恍然,也有驚訝。
云鶴老人醫(yī)術(shù)神通,其看中的弟子有異于常人的草木親和之能,似乎也說得通。
這孩子,實(shí)在是難得。
再看向暖暖時(shí),他眼中已無半分疑慮,只覺得此女靈秀天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