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在棲鸞宮,嬤嬤突然好轉(zhuǎn),她就覺得蹊蹺。
什么云鶴老人的香囊,恐怕都是托詞。
當(dāng)日,她便命身邊人去查探了先前攬月閣之事,果然一樣古怪。
這小丫頭身上,怕不是懷有什么妖異之術(shù)?
蕭云舒聽到眾人的猜疑,心中大駭,隨即一股怒火冒了出來。
好一個尚書府!好一個錢繼略!
她一步跨出,將嫂嫂和侄女護(hù)在身后,看向錢繼略的目光中滿是怒意:“尚書府真是好大的規(guī)矩!錢二公子好大的威風(fēng)!”
“一個不知哪里冒出來的妾室,竟也敢當(dāng)眾攀扯世子妃?攀扯不成,還敢對我武安王府的小小姐動手?怎么?如今這京城是由你們錢家說了算了?”
她每說一句,錢繼略的臉色就白一分。
可偏生他一句也不敢反駁。
蕭云舒是御封的郡主,真鬧到御前,他一個尚書之子,縱容妾室傷害宗室貴女,這罪名,夠他喝一壺的。
魏青菡輕輕拍了拍蕭云舒的手臂,對著她搖了搖頭:“云舒墨惱,莫要為這種人生氣?!?
她上前一步,臉上恢復(fù)了一貫的沉靜,看向仍舊倒在地上狼狽不堪的魏青柔。
“魏姨娘怕是記錯了,有些話,本妃今日便當(dāng)著諸位的面,最后再說一次?!?
“本妃早已公告四方,與魏家恩斷義絕,此絕非戲,既已斷絕,何來親屬?”
“本妃念最后一絲血脈情分,未將魏家諸人送至京兆尹府論罪,已是仁至義盡?!?
她聲音陡然轉(zhuǎn)厲,瞇眼看向魏青柔:“從今往后,魏家人若再敢打著本妃或武安王府的旗號招搖撞騙,休怪本妃不講情面?!?
魏青菡說完,目光轉(zhuǎn)向臉色發(fā)白的錢繼略:“錢公子,我是婦人,不懂為官之道,卻知為官首在勤政愛民,建功立業(yè)?!?
“旁門左道,攀附經(jīng)營,終非長久之計,還望錢公子莫要因小失大?!?
“莫說我已與魏家人斷絕關(guān)系,便是沒有,錢公子想倚仗武安王府為非作歹,也是萬萬不行的?!?
聽到魏青菡這話,蕭云舒下意識抬頭看她。
好霸氣的大嫂。
眾人也聽得心頭凜然,再看向魏青菡時,目光已是大為不同。
這哪里是什么任人拿捏的村婦,分明是一位果決剛毅的王府主母。
這一番連消帶打,可以說是徹底撕破了魏家人的臉皮,又警告了心懷不軌之人。
原本對魏青菡心存輕視的夫人小姐,此刻也收起了那點小心思。
蘇婉瑩坐于人后,袖中的手緊緊攥拳。
魏青菡,你竟敢仗著武安王府的勢如此囂張!
你憑什么?
沈靜舒眼見場面要失控,怕再鬧下去,她這賞花宴就成了天大的笑話,忙笑著上前打圓場。
她先是對著魏青菡草草福了福身:“世子妃息怒,想來這位姨娘也是思姐心切,糊涂了,這才語無狀,沖撞了您,您莫要與她一般見識?!?
隨即她又轉(zhuǎn)向還癱坐在地,發(fā)髻凌亂的魏青柔,語氣不耐:“魏姨娘既已衣衫不整,便該去整理一下儀容才是?!?
面上雖是帶著笑意,她心里卻將魏青柔這個廢物罵了千百遍。
今日本是想利用她給魏青菡添堵,沒想到反而讓魏青菡借此機(jī)會立了威。
錢繼略被魏青菡當(dāng)眾呵斥,面色不愉,卻也顧不得許多。
他幾乎是連拖帶拽地將魏青柔拉離了宴席。
沈靜舒身邊的丫鬟極有眼色,見氣氛尷尬,忙湊到自家小姐面前:“小姐,席面已備好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