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云舒忙上前一步:“回娘娘,千真萬確,暖暖得了云鶴老人青眼,只是……此事極為隱秘,所以今日……”
說著,她看向皇后娘娘手里的香囊,又跪了下去:“臣女欺瞞,還望娘娘治罪。”
墨晏辰也連忙開口:“皇祖母,今日之事實乃孫兒之過,還請皇祖母責罰。只是暖暖乃云鶴老人弟子一事,還望皇祖母稍加隱瞞?!?
皇后沉默片刻,目光在幾人身上逡巡著。
云鶴老人何等眼高于頂,偏偏就收了這樣一個小丫頭為徒?
這丫頭身上……
皇后搖了搖頭,最起碼目前看來,是福,非禍。
她緩緩吐出一口氣,親自起身走到蕭云舒面前,伸手摸了摸暖暖紅撲撲的小臉。
許是累極了,暖暖已經在蕭云舒身上睡去。
“無論如何,嬤嬤能轉危為安,皆是這孩子的功勞。”
她轉頭看向一臉焦慮的墨晏辰:“辰兒,此事你處理的妥當,此事,便到此為止?!?
罷,她側頭看向身旁的大宮女:“備一份厚禮,送往蘇相府?!?
墨晏辰心中一塊大石頭落地,忙對皇祖母拱手:“謝皇祖母體恤?!?
皇后叮囑了蕭云舒幾句,又賜下了些補品,這才放姑侄二人離開。
……
而此時,蘇相府的馬車內,氣氛沉悶。
蘇婉瑩低垂著頭,絞著手中的帕子。
這蕭云舒,怕是天生和自己不對付。
莫懷古端坐一旁,面上看不出喜怒,內心卻風起云涌。
師叔的醫(yī)術竟已精進至此?
僅憑一個香囊,便能讓那老嬤嬤的病情轉好?
不知為何,他腦海中又映上那個小丫頭的模樣。
“婉瑩,”莫懷古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這武安王府,近日可是有何異常之處?”
他自是也聽聞師叔前往武安王府為蕭世子看診一事。
師叔向來性情孤高,更從不與權貴往來,此次竟肯為武安王府破例,定是那王府有何特別之處。
異常之處?
蘇婉瑩微微一頓,心中警鈴大作。
若說特別之處,那便是新來的魏氏母女了。
可她自是不愿在師尊面前承認魏青菡的特殊,忙搖搖頭:“師尊,并無特別之處,云鶴老先生或許……是看在武安王的面上?”
莫懷古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停車?!?
車夫勒馬,蘇婉瑩不解:“師尊?”
莫不是自己方才說謊被師尊發(fā)現,惹惱了他?
“我與師叔也多日未見,如今師叔既在武安王府,于情于理,我都該去拜見?!蹦獞压耪Z氣平淡,“你自回府吧,代我向相爺問好?!?
蘇婉瑩一聽師尊要去武安王府,下意識想阻攔:“師尊,天色已晚,不如……”
“無妨,”莫懷古擺擺手,已自行下了馬車,“你且回吧?!?
說完便轉身朝著通往武安王府的道路走去。
蘇婉瑩坐在馬車里,心神不寧地回到相府。
剛下馬車,卻見府門前燈火通明,闔府上下竟都聚在門口,正在接旨。
宣旨的竟是皇后身邊的管事太監(jiān)。
她心里咯噔一下,忙快步上前,悄無聲息地站在母親身側。
“……左相蘇文淵,教女有方……”
竟是皇后娘娘的賞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