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仿佛在沈長林話音落下的瞬間凝固了。
前一秒還其樂融融的屋子,溫度驟降。
牛愛花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看沈長林,又看看李建業(yè),她知道這事情當(dāng)中的復(fù)雜性,也不知道該怎么和沈長林講述。
沈幼微更是小臉一白,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李建業(yè)站在原地,剛才那份不卑不亢的從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感覺自已的后背有點發(fā)毛,這老丈人變臉也太快了,前一秒還夸自已有骨氣,下一秒就要秋后算賬了。
沈叔……這個……
李建業(yè)支支吾吾,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這事兒咋解釋
說倆人清清白白啥也沒干,就抱一塊兒睡了一宿
這話別說沈長林不信,就是李建業(yè)自已說出來都覺得臉紅,要真是清清白白的倆人,晚上睡覺能有那么親密的姿勢嗎
可要說已經(jīng)把能干的都干了一遍,那不是火上澆油嗎
沈長林看他這副窘迫的模樣,心里更是來氣。
怎么敢做不敢當(dāng)你一個大小伙子,就這么欺負我閨女
我告訴你,我們老沈家的人,可不是那么好欺負的!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都像是錘子,砸在李建業(yè)心上。
不是的!
一聲清脆又急切的呼喊,讓屋里三個人的動作都停滯了。
沈幼微情急之下,她直接站到了李建業(yè)身前,張開手臂,像一只護著雞崽的老母雞,將李建業(yè)護在身后。
這事兒不怪建業(yè),是我……是我自已愿意的!
她仰著小臉,迎著自已父親嚴厲的視線,臉頰漲得通紅,但話語里沒有半分退縮。
你……你!
沈長林伸出手指著沈幼微,氣得手都哆嗦了。
他萬萬沒想到,自已還沒怎么著呢,自已這寶貝閨女先倒戈了。
糊涂!你個女孩子家家的,怎么這么不知道愛惜自已!
沈長林痛心疾首,聲音都高了八度。
這八字還沒一撇呢,婚事都還沒個影兒,你們就……這要是傳出去,你的名聲還要不要了以后還怎么做人
牛愛花也急了,趕緊上前拉了拉閨女的胳膊。
幼微,你快別說了,她爸你也少說兩句。
媽,我沒說錯!
沈幼微卻倔強地甩開了牛愛花的手,她今天就是要為自已的感情爭一回。
她看著氣得臉色發(fā)青的沈長林,忽然心一橫,把憋在心里許久的話給說了出來。
你光說我,那你和我媽呢你倆當(dāng)初定婚事了嗎不也是直接就有了我
這話一出,石破天驚!
屋子里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牛媒婆語塞。
李建業(yè)在沈幼微身后,聽得更是目瞪口呆。
好家伙,這姑娘也太猛了,直接拿老丈人的黑歷史開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