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愛花看不下去了,她心疼女兒,也心疼這個剛找回來的男人。
她伸手想去拉沈幼微,卻被女兒輕輕掙開。
媽,我偏要說!沈幼微紅著眼圈,扭頭看著牛愛花,又轉(zhuǎn)回來盯著沈長林,一字一頓地宣告。
我這輩子,生是建業(yè)的人,死是建業(yè)的鬼,我們倆早就私定終身了!
你要是認我這個女兒,就得認他這個女婿,你要是不認他,那我就不跟你去京城,我哪兒也不去,我就留在這兒!
你……
沈長林胸口劇烈起伏,一口氣堵在喉嚨里,上不來也下不去。
他看著眼前這個為了個男人跟自已徹底撕破臉的女兒,心里又氣又痛,更多的,是一種無法說的無力感。
牛愛花急得直跺腳,使勁戳了戳沈長林的胳膊。
你能不能好好說話,那是你親閨女……
沈長林被她一戳,仿佛才回過神來。
他看著女兒決絕的樣子,看著她身旁那個始終沉默卻穩(wěn)如泰山的年輕人,心里那股子從京城帶來的優(yōu)越感和傲氣,終于被徹底擊碎了。
他虧欠她們母女的,太多了。
多到他根本沒有資格,去對女兒的人生指手畫腳。
沈長林深吸一口氣,再緩緩?fù)鲁?像是要把胸中所有的郁結(jié)都吐出去。
他的眼圈慢慢變紅,挺直的腰桿也塌了下去。
好……好……他聲音沙啞,連說了兩個好字。
是爸的錯,都是爸的錯……
他擺了擺手,臉上滿是疲憊和愧疚。
爸不會強迫你了……只要你高興,只要你覺得好,就都行。
這話一出,屋里的氣氛總算緩和了下來。
牛愛花松了口氣,沈幼微也愣住了,她沒想到這么快就結(jié)束了,自已心里還有許多不快沒有吐出來呢!
李建業(yè)始終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知道,這場家庭風波,暫時是平息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事情就此告一段落時,沈長林卻忽然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李建業(yè)。
我不強迫任何人……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一轉(zhuǎn)。
但是,我也不走了,打今兒起,我就在這兒住下,我得親眼看看我沈長林的閨女到底有沒有看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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