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走吧。
他把木盒收進挎包,拍了拍手,轉身就要往外走。
啊這就完了
李友仁還沒反應過來。
不然呢
李建業(yè)瞥了他一眼。
等他醒了請咱倆吃飯
說完,他也不管李友仁,徑直拉開木門走了出去。
李友仁趕緊跟了上去,臨走前還不放心地回頭看了一眼。
炕上的劉愛華依舊躺著,他娘李娟正拿了條舊被子給他蓋上,嘴里還絮絮叨叨地念著什么。
兩人走后沒多久,炕上的劉愛華悠悠轉醒。
他只覺得腦袋一陣鈍痛,緊接著,那股熟悉的、深入骨髓的酸痛感就從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啊——!
劉愛華發(fā)出一聲痛苦的呻吟,眼淚都快下來了。
媽!他又扎我!他又扎我了!
他扭動著身子,卻感覺渾身無力,像是被抽掉了骨頭。
李建業(yè)他就是個混蛋!他不講道理!我都說要道歉了,他還打我,還扎我!
李娟坐在炕邊,看著兒子這副樣子,沒好氣地開口。
行了,別嚎了。
你要是真有誠心,剛才建業(yè)讓你寫那張保證書,你寫了不就完了
一千塊錢是多,可你要是真能堂堂正正做人,不再干那些爛事,他還能真找你要錢不成說到底,還不是你自已心里有鬼,心不誠!
你覺得給人認錯是嘴上說兩句好聽的就行了人家建業(yè)那是給你機會呢!
劉愛華被他娘說得一愣,隨即哭喪著臉。
我……我那不是一聽一千塊錢,嚇著了嗎……
現在說啥都晚了,針已經被扎了,這滋味還得受上兩天。
劉愛華欲哭無淚,只能把臉埋進被子里,默默忍受著這非人的折磨。
……
與此同時,因為有李友仁在,李建業(yè)肯定是不能去找王秀媛了,這會兒已經和李友仁走出了小興公社的地界。
冬日的寒風刮在臉上,跟刀子似的。
李友仁裹緊了身上的棉襖,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李建業(yè)身后。
走出好一段路,他發(fā)現這方向不對。
建業(yè)哥,咱這……不是回家的路啊
他喘著粗氣問。
來的時候是從另一個方向來的,現在走的明顯是另外一條路。
不回。
李建業(yè)走在前面,腳步不停,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模糊。
去找個人,有點事。
哦。
李友仁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他現在對李建業(yè)是又敬又怕,心里頭的好奇心壓過了身體的疲憊。
兩人又在雪地里跋涉了將近一個小時。
李友仁感覺眼前的視野都開始有些昏暗了,腿跟灌了鉛一樣沉,他感覺自已這輩子都沒走過這么遠的路。
就在他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前方終于又出現了一個村莊的輪廓。
炊煙裊裊,在灰蒙蒙的天空下顯得格外有生活氣息。
李友仁心里不禁感慨,建業(yè)哥的人脈也太廣了!
這都走出多遠了隔著好幾個村子,腿都快走斷了,竟然還有他認識的人。
他看著李建業(yè)高大的背影,心里愈發(fā)好奇,這次他們要找的,又會是什么人呢
這次也是義診看病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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