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倆這關(guān)系,還說啥謝不謝的。
真要謝我,就用行動證明一下。
話音未落,沈幼微只覺得身子一輕,整個人竟被李建業(yè)攔腰抱了起來。
驚呼聲卡在喉嚨里,她已經(jīng)被穩(wěn)穩(wěn)地放在了土炕上。
突如其來的親密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心跳如擂鼓。
不……不行的……
她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雙手緊張地抓著自已的衣扣。
我……我臉上有傷,現(xiàn)在這個樣子……不好……
她嘴上這么說著,心里卻翻江倒海。
李建業(yè)竟然一點都不嫌棄自已現(xiàn)在的樣子。
非但不嫌棄,還要……
一想到接下來可能發(fā)生的事,她的臉頰就燙得厲害。
李建業(yè)看著她這副又羞又怕的模樣,以及她手上的動作,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你不是說不行嗎
那怎么自已把衣裳扣子都給解開了
沈幼微一愣,低下頭,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已竟然無意識地把胸前的紐扣都給解開了……
一小片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xiàn)。
我不是!我沒有!
她慌忙用兩只手捂住衣襟,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
而且,現(xiàn)在確實不行……這……這還是大白天呢……
萬一讓我媽看見了……
她語無倫次地找著借口,聲音細若蚊吶。
李建業(yè)卻輕笑一聲,直接伸手,不容置喙地將她那兩只徒勞抵抗的小手給拽開了。
牛姨出去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他俯下身,溫?zé)岬暮粑M數(shù)噴灑在她的耳畔。
下一秒,他便覆了上去。
……
一晃過去一個多小時。
等牛媒婆從外邊回來時,李建業(yè)和沈幼微兩人早已經(jīng)完事。
此時正面對面地坐在桌前。
桌上擺著一只碗,里面是那熬雞蛋油剩下的,已經(jīng)有些涼了的蛋白。
兩人都沒說話,只是安靜地吃著。
氣氛有些微妙,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和諧。
剛才的消耗確實有點大,他倆都需要補充點體力和營養(yǎng)。
牛媒婆眼珠子一轉(zhuǎn),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哎喲,建業(yè)還沒走呢
正好,正好,看這天色也不早了,今晚就別走了,就在這兒吃飯吧。
我這就去給你們做點好的。
牛媒婆說著,便要往灶臺走,熱情得不行。
李建業(yè)放下了筷子,胡亂的擦了擦嘴。
他可以給沈幼微吃的,可以給她用的,甚至可以給她細心的呵護。
但是到了晚上,他必須回家。
家里,嫂子安娜,未婚妻艾莎,還有秀蘭,以及那只越來越能吃的小老虎大咪,都在等著他回去。
他不能讓家里人空等,更不能讓她們擔(dān)心。
李建業(yè)搖了搖頭,站起身。
不了牛姨,我還有點別的事,不能在這兒多待。
牛媒婆一聽這話,立馬就想挽留。
有啥事比吃飯還重要啊難得來一次,和幼微多聊聊唄,再怎么著吃了飯再走也不遲。
她還想再勸,旁邊的沈幼微卻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
媽,你就別攔著了。
建業(yè)事多,忙著呢。
她的聲音帶著對李建業(yè)的體諒。
不等牛媒婆說啥,沈幼微就拉著李建業(yè)一起往屋子外面走去。
建業(yè),我送送你。
兩人一前一后地走著,誰也沒有說話。
到了院門口,李建業(yè)停下腳步,回過頭。
回去吧,外邊冷。
沈幼微只是看著他,沒有動。
她的心里是萬般不舍的。
可她也清楚,自已終究不是李建業(yè)心尖上的那個人。
今天他能為自已做到這個地步,已經(jīng)是天大的恩情。
這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的,她不能,也不該讓李建業(yè)因為自已有任何的困擾。
路上……慢點。
千萬語,最后只化作了這三個字。
李建業(y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轉(zhuǎn)身消失在街道里。
沈幼微站在門口,寒風(fēng)吹動著她的發(fā)絲,她卻感覺不到冷。
她靜靜地站著,直到那高大的背影徹底不見。
良久,她緩緩抬起手,指尖輕輕地觸碰了一下自已的臉頰。
那片曾經(jīng)讓她痛苦不堪的凍瘡,此刻只有一片溫潤。
鼻尖,似乎還能聞到那股淡淡的,夾雜著焦糊與腥氣的雞蛋油味道。
可這味道,此刻卻成了最能讓她安心的氣息。
一股暖流,從心底最深處,緩緩地流淌至四肢百骸。
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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