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業(yè)看著楊書記那副驚魂未定的模樣,只是笑了笑。
他慢悠悠地解釋道。
我命硬。
老天爺大概是覺得我還沒活夠,不肯收我。
命硬
楊書記的聲音都變了調(diào),他繞著李建業(yè)又走了一圈,看著李建業(yè)根本沒一點受傷的樣子,他真的難以置信。
那可是幾十米高的懸崖!
命再硬,掉下去還能一點傷都沒有
李建業(yè)臉上依舊掛著那副風輕云淡的笑容,用早就準備好的說辭,不緊不慢地講了起來。
那懸崖,其實有一點坡度。
他和在家跟艾莎解釋一樣,另一只手比劃了一個略微傾斜的角度。
我不是直挺挺摔下去的,是扶著崖壁,一路踩著雪滑下去的。
崖底下的雪,又積得特別厚,我整個人掉進去,就跟掉進了棉花堆里一樣,一點事兒沒有。
然后我就順著崖底,一路走回來了。
楊書記聽得一愣一愣的,嘴巴半張著,半天沒合上。
你小子……
真是命大!
那張原本寫滿沉重與惋惜的臉上,此刻只剩下難以喻的欣喜。
李建業(yè)見他信了,便順勢嘆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可惜的神色。
就是可惜了那頭老虎。
好幾百斤的肉,太重了,我一個人也背不回來,只能便宜了山里的野獸了。
楊書記擺了擺手,臉上是失而復得的慶幸。
肉算個屁!
老虎死了,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你能活著回來,那更是好上加好!
楊書記越說越是激動,他一把抓住李建業(yè)的胳膊。
你在這兒等著,哪兒都不許去!
我這就去把牛二他們都叫過來!
今天你既然活著回來了,我必須得請你們一起吃頓慶功飯!
你們都是打虎的有功之臣,必須得好好犒勞犒勞!
楊書記說完,也等不及李建業(yè)回應,轉(zhuǎn)身就風風火火地沖出了辦公室。
李建業(yè)看著他那急匆匆的背影,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意。
他只好在辦公室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安靜地等著。
沒過多久。
辦公室外面的院子里,就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還夾雜著幾分急切的說話聲。
緊接著,辦公室的門被人一把推開。
牛二那張被凍得發(fā)紫的臉,第一個出現(xiàn)在門口,他的身后,還跟著昨天一起進山的十幾個民兵。
牛二死死地盯著屋里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身后的十幾個民兵,也都跟見了鬼一樣,一個個僵在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辦公室里,瞬間安靜得能聽見雪花落在窗欞上的聲音。
牛二走上前一把抱住了李建業(yè)。
那結(jié)實的觸感,還有從對方身上傳來的溫熱,都是那么的真實。
你……你真他娘的活著?。?
牛二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哭腔。
楊書記跑來跟我說的時候,我還以為他騙我呢!
李建業(yè)笑著拍了拍他的后背。
運氣好,撿回了一條命。
辦公室里的其他民兵,這才終于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們一個個涌了進來,把不算寬敞的辦公室擠得滿滿當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