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秦三推開面前吱呀作響的木門。
一股混合著霉味,腳臭和某種不可名狀的味道撲面而來。
他忍不住皺了皺鼻子,抬眼打量起這間所謂的宿舍。
房間不大,十平米見方,除了一張硬板床,一個歪腿木桌和一把破椅子外,別無他物。
墻壁斑駁,角落結(jié)著蛛網(wǎng),地面坑洼不平。
甚至能看到幾處不明水漬。
窗戶紙破了好幾個洞,風嗖嗖地往里灌。
“嘖,這tm能住人么?”
秦三嫌棄地撇撇嘴,不由懷念曾今的后山禁地。
不過,對于一個懶癌重癥患者來說,有張床就沒問題了。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能躺就行?!?
他走到硬板床邊,隨手拍了拍上面的灰塵,也懶得整理,直接向后一倒,呈大字型癱在了床上。
連續(xù)闖關,又背著詩音純趕路,雖說靈力充沛,但精神上還是會有些疲憊的。
眼下一沾到床板,困意便如同潮水般涌來。
他的懶癌病,果真是沒得治。
“呼――哈~!”
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閉上眼睛,準備美美地睡上一覺,天塌下來也等睡醒再說。
然而,就在他意識即將沉入夢鄉(xiāng)的邊緣……
“喂,醒醒。”
思思略顯急促的聲音突然響起,將他從半睡半醒中猛地拉回現(xiàn)實。
“嗯?怎么了思思?”秦三迷迷糊糊的掏了下荔枝。
思思就喜歡窩在那里。
“外面有不少氣息,看來來者不善哦。”
秦三聞,眼睛緩緩睜開一條縫,起身走到窗口向外望去。
果然!
宿舍門外狹窄骯臟的巷道里,影影綽綽,足足聚集了接近二十道人影!
這些人全都是黃班學員,沒幾個穿著正式服裝。
一個個吊兒郎當,眼神不善,正不懷好意地朝著他這間丁字巷第七間宿舍圍攏過來。
為首的幾個,修為氣息大概在三四品御靈左右,剩下的也多在一二品之間。
放眼北域各大宗門的同齡人,也絕對是佼佼者了。
當然,他們不可能都是通過百子問鼎招入的。
畢竟北靈院每年只從百子問鼎招100人,但內(nèi)部學員卻有好幾千。
那是因為絕大多數(shù)學員都是北靈院從北域各個城市的各大家族搜羅而來的好苗子。
唯有宗門弟子和散修才需要通過百子問鼎入選。
“呵……”
秦三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點殘存的睡意瞬間煙消云散。
雜魚……
果然,無論到哪里,都少不了。
在天衍宗時,類似的事情也沒少發(fā)生。
那時候,他大多選擇隱忍或者用些取巧的手段化解。
一方面是覺得為這些雜魚出手實在掉價,他懶得出手。
另一方面也是受制于對手背后的長老或峰主,不想把事情鬧大,給自己峰和練霓裳平添麻煩。
但這里,是北靈院。
規(guī)矩?
不禁止武斗的規(guī)矩,不就是給人用的么?
別人不主動招惹也就罷了,但如果自己把臉湊上來找抽……
那何必再忍著?
正好,活動活動筋骨,就當是給這新生活的開始,來點開胃小菜!
想到這里,秦三整理了一下衣袍,臉上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神情,邁著悠閑的步子,走到門后。
然后,猛地一把拉開了房門!
吱嘎!
突兀的開門聲,讓門外正摩拳擦掌,準備踹門的一眾黃班學員嚇了一跳,動作齊齊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