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困獸場,聽名字以為是個斗獸場,實際上卻是一座小型的角斗場。
斑駁的巨石壘砌成高高的環(huán)形看臺,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與塵土混合的氣息。
當秦三趕到時,日頭已經(jīng)開始西斜。
金色的余暉灑在困獸場巨大的石砌拱門上,卻絲毫無法驅散此地自帶的肅殺與蠻荒之感。
入口處顯得頗為冷清,只有兩名穿著皮質(zhì)護甲,神色慵懶的守衛(wèi)靠在門邊。
一個看起來像是管事模樣的瘦高個,正坐在一張破舊木桌后,打著哈欠,準備收拾東西。
秦三趕到報名處時,這里竟意外地排著一個小隊,約莫三十人左右,個個面色凝重,氣息不一。
“快點快點!最后一批了!要參加的趕緊繳納5000靈石,然后簽完生死狀就可以上擂臺了!”
瘦高管事不耐煩地催促著,將一枚枚刻著編號的木牌塞到報名者手中。
臥槽?報個名5000靈石?
刀子好快?。?
不過也沒時間糾結,秦三迅速交了五千靈石,滴血留名,接過一塊寫著37的木牌。
他剛站定,就聽管事喊道:“最后三十七人到齊!都從這邊進場,直接上擂臺!規(guī)則很簡單,落臺淘汰,棄權淘汰,最后站著的人,就能贏得最后一個百子問鼎名額!”
通道昏暗,腳步聲雜亂。
當秦三隨著人流走出通道口時,震耳的喧嘩聲撲面而來。
巨大的圓形擂臺映入眼簾,粗糙的石面上還殘留著不知是血跡還是污漬的深色痕跡。
看臺上的觀眾比想象中多,顯然這最后一場混戰(zhàn)吸引了不少看客。
“快看!最后一批炮灰上場了!”
“嘖嘖,今年散修的質(zhì)量似乎不咋地,也不知道最后一批里會不會有黑馬?!?
“那個瘦猴似的家伙,怕是第一波就要被扔下來吧!”
秦三混在人群中登上擂臺,刻意站在靠邊的位置。
他掃視一圈,這三十七人里,最顯眼的是個身高近兩米的巖石壯漢,肌肉賁張,站著就像一堵墻。
還有個臉上帶疤的漢子,眼神兇戾,氣息斐然。
另一個使雙鉤的瘦子,似乎也不是善茬。
但,秦三認為這里面最厲害的,應該是那個穿著華服的公子哥,手持折扇,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咚!”
一聲鑼響,主裁判高喊道:“最后一場,開始!”
瞬間,擂臺炸開了鍋!
“先清雜魚!”
疤臉漢子率先發(fā)難,一拳轟向身旁一個看起來較弱的中年人。
華服公子折扇一甩,數(shù)道風刃襲向人群。
巖石壯漢更是直接,雙臂一掄,像推土機般撞向人多的地方,土靈力相當渾厚。
一時間,慘叫聲,怒吼聲,靈力碰撞聲響成一片。
臺上不斷有人被擊倒,被扔下擂臺。
秦三在混亂中施展風云貫肩步,看似狼狽躲閃,實則從從容容,游刃有余。
每每有攻擊即將落在他身上,他總在關鍵時刻險險避開攻擊。
“小子,你滑溜得很嘛!”
突然,一個使棍的大漢追著秦三打。
只是每次棍風掃過,秦三總能巧合般避開,還順便絆倒了另一個想偷襲大漢的人。
“喂,你打不中我的,別費勁了?!鼻厝χ馈?
那棍子大漢氣得不行,正要追擊。
結果被突然飛來的狼牙棒狠狠砸中老臉,當場飛出了擂臺!
混戰(zhàn)持續(xù),人數(shù)銳減。
三十二…三十…二十五…十五…
當臺上只剩下十人左右時,戰(zhàn)斗終于進入白熱化。
華服公子扇舞風生。
疤臉漢子拳風剛猛。
雙鉤瘦子詭譎難防。
而巖石壯漢已憑蠻力扔下去四五人。
他們互相警惕,暫時停手,喘息著尋找下一個目標。
然后,幾乎不約而同地,剩下九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了最不起眼,最平平無奇,看似最沒有威脅的秦三身上。
這也不能怪他們。
畢竟秦三從頭到尾都在躲。
顯然是他們這群人中最弱的。
“先解決了這滑頭小子!”疤臉漢子獰笑道。
“同意!”華服公子扇子一合。
巖石壯漢低吼一聲,大步逼近。
九人從不同方向,緩緩圍向秦三。
看臺上響起一片噓聲和興奮的嚎叫。
“完了!那小子要成肉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