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小屋外。
王重陽已經(jīng)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不停地踱步。
目光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又焦急地瞥向大廳中那柱即將燃盡的香。
“糊涂!糊涂??!”他捶胸頓足道:“裘萬千,杜藍子!你們兩個老糊涂!”
“要是因為這幾分鐘耽誤了大事,我夫就跟你們拼命!”
“到時候,丟的可不是我一個人的臉,而是整個丹塔,整個天衍宗的臉!”
然而裘萬千和杜藍子卻是老神在在,雖然心里也有一絲沒底,但一想到秦三那深不可測的背景,又強行鎮(zhèn)定下來。
“老王,稍安勿躁,你要相信年輕人……咳咳……”裘萬千干咳兩聲,試圖安撫。
也就在這時。
吱噶一聲,雜物房門被猛地推開。
余香凝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門口。
她的樣子似乎并無變化,但仔細看去,卻能發(fā)現(xiàn)她的眼神與之前截然不同!
之前的焦慮彷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洞悉萬物,掌控一切的深邃與自信!
周身更是隱隱流淌著一層難以察覺的淡綠色光暈,散發(fā)著令人心曠神怡的草木清香。
她甚至來不及看秦三一眼,也無暇解釋剛才那神奇的經(jīng)歷。
目光直接投向大廳中央那最后四名試毒弟子,蓮步輕移,身形如風(fēng),瞬間便回到了比賽場地中央。
此刻,那柱香,還剩下三分之二。
差不多也就是20分鐘。
而諸葛思邈見余香凝歸來,又哪里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臉上依舊帶著嘲諷之色。
“呵呵,余師侄,可惜啊,時間……似乎已經(jīng)不夠了呢?!?
“雖然我們還有一個弟子并未破解,但顯然已經(jīng)不會影響最后的結(jié)果。”
“依我看……倒不如提前放棄,反而來的爽快不是?”
是的,太清宗這邊,的確還有一個試毒弟子并未解毒。
但那不是他們不解,而是覺得沒必要解了。
20分鐘,破解四種毒。
換作王重陽親自上場,怕是也做不到,更別說是弟子了。
這不,王重陽的心情已然沉到了谷底。
他不怪余香凝,只怪自己無能。
“誒……香凝,算了……這次比賽,就到此為……”
然而,他最后一個字還沒說完。
余香凝卻突然做了個手勢,示意王重陽放心。
“師尊,20分鐘,夠了。”
諸葛思邈笑道:“哈哈!夠了?恕我直,以你的能力,哪怕只是破解一種,加上解毒,你也得花不止一個時辰?!?
“我不知道你憑什么說這樣的大話?!?
余香凝仿佛沒有聽到他的嘲諷。
只是帶著清澈而堅定的目光依次掃過那四名中毒弟子。
緊接著,在所有人錯愕震驚且難以置信的目光下,她朱唇輕啟。
竟是一口氣,將四種混合毒藥的成分,特性,相生相克之理,以及精準無比的解毒方案,條理分明,一絲不差地娓娓道來!
“第七位師兄所中之毒乃蝕骨幽蘭混合赤練王蛇涎,需先以玄冰草護住經(jīng)脈,再用地心火蓮輔以三轉(zhuǎn)青靈丹化解蛇毒?!?
“第八位師姐所中的毒,乃是幻心迷霧與腐髓根的混合,當(dāng)用清心紫靈丹穩(wěn)定心神,再以百年血靈芝重塑骨髓生機,過程中需以溫和木系靈力疏導(dǎo)……”
她的聲音不大,卻仿佛帶著奇異魔力,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并且說的同時,已經(jīng)來到一旁,親自開始配置解毒的材料和丹藥。
若是沒有現(xiàn)成的,更是直接動手煉制……
于是,整個大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諸葛思邈臉上的譏笑徹底僵住,化為徹底的震驚與駭然!
他身后的弟子們,更是如同見了鬼一般,張大了嘴巴,目瞪口呆!
王重陽,裘萬千,杜藍子,以及所有天衍宗的人,全都傻眼了。
而當(dāng)余香凝用一顆丹藥和一株藥材將最后一名試毒弟子的毒完全解掉時。
計時香,剛好燃完。
余香凝緩緩?fù)鲁鲆豢跉?,目光平靜地看向面色鐵青,眼神驚疑不定的諸葛思邈。
清脆的聲音響徹全場。
“諸葛前輩,我們這邊的毒已經(jīng)解完了,現(xiàn)在時間到了,你們輸了?!?
諸葛思邈猛然巨震!
臥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