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就在這落針可聞的寂靜中。
秦三感受著全場聚焦而來的難以置信的目光,不由摸了摸鼻子。
他仿佛后知后覺般,臉上露出一絲“后怕”,拍了拍胸口,長長舒了口氣。
然后他將青鋼劍隨手插回地上,對著身后驚魂未定的師妹們,以及剛剛落地,臉色變幻不定的練霓裳,露出了一個標志性的憊懶笑容。
“霧草!”
他聲音不大,但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嚇死爹了……多虧了宗主剛才英明神武,一掌拍掉了那刀氣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威力……”
他頓了頓,一副心有余悸的樣子,甚至還夸張地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
“剛才那陣勢,看著嚇人,其實飛到跟前的時候,估計連個雞蛋都劈不開了,純粹是樣子貨。不然我這小身板,現在肯定已經是個死人了好吧……”
“媽的……嚇得我尿都快漏出來了……”
他這番話,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大多數人的耳中。
原來如此!
眾人頓時恍然大悟!
是啊!
宗主可是玄宗境的強者!
她倉促出手,雖然沒完全擋住,但也絕對化解了絕大部分力量!
那飛到煙雨峰弟子面前的刀氣,恐怕真的就只剩下一點微不足道的余波了!
看著還有刀氣的形態(tài)和威勢,實則殺傷力百不存一,恐怕也就相當于普通筑靈境弟子的一擊。
這么一想,秦三能擋下,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了?
畢竟他再怎么說,也是練霓裳的關門弟子,又透支過好幾次潛力,修為還是有的。
擋下這強弩之末的殘余刀氣,運氣好點,似乎也說得通。
這不,隨著人們臉上露出了“原來如此”的表情,剛才的震驚和疑惑消退了不少,轉而覺得秦三福大命大。
凌清玉聞,深深看了秦三一眼,眼神復雜,卻沒有說話。
她自己出手,自然清楚那殘余刀氣還有多少威力,秦三所說,顯然是有夸張和藏拙的成分。
再說了……他剛才那隨手一劍的時機和精準,真的只是運氣嗎?
這小子……難道還有什么我所不知道的秘密?
就在這時,羅狂突然冷哼一聲,打破了沉默。
“凌宗主,看來這場比試,勝負已分!貴宗圣子,實在是令人……大失所望!”
“既然如此,我等便不再叨擾了!”
隨即態(tài)度倨傲的對著凌清玉抱拳道:“凌宗主,百子問鼎在即,希望屆時,貴宗圣女能做好準備!告辭了!”
說罷,他大手一揮,便欲帶著羅傲離開。
今日目的已經達到,不僅狠狠挫了天衍宗的銳氣,更是將齊飛鴻這個所謂的天衍宗圣子踩到了泥里。
可謂大獲全勝!
爽的一批!
凌清玉臉色鐵青,胸口憋悶無比。
她看著暈死過去的齊飛鴻,再看看意氣風發(fā)的羅狂,只覺得今日是天衍宗近年來最屈辱的一天。
但她又無可奈何,畢竟事實勝于雄辯,齊飛鴻慘敗是不爭的事實。
她也只能強壓下怒火,沉聲道:“羅兄,告辭,不送!”
然而,就在羅狂轉身,羅傲也準備隨之離去的那一刻。
羅傲的腳步卻微微一頓。
他突然轉過頭,那雙冰冷如刀,暗藏濃烈煞氣的眸子,穿越人群,再一次精準地鎖定在了正準備溜回師姐們身后的秦三身上。
他的目光,帶著一種審視,一種探究,甚至……一絲極其細微的,遇到有趣對手般的興味。
“你?!?
羅傲開口,聲音依舊冰冷,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就是蘇婉蕓的那個道侶?秦三?”
“聽李長老說,你曾揚要在百子問鼎挑戰(zhàn)我?”
瞬間,剛有些松懈下來的氣氛,再次緊繃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齊刷刷地聚焦在秦三身上。
秦三腳步一頓,轉過身,面對羅傲那極具壓迫感的目光,臉上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表情,他掏了掏耳朵,點了點頭。
“沒錯,如假包換,你說的人就是我?!?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怎么?羅兄有何指教?”
羅傲盯著他,臉上那道猙獰的疤痕在日光下顯得更加可怖。
他嘴角緩緩勾起一個極其細微、卻冰冷十足的弧度。
沒有再多,只是意味深地留下了一句話。
“百子問鼎見吧?!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