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華澤磊的狂笑還卡在喉嚨里,下一秒就被自己丹爐的爆炸聲徹底淹沒。
那比秦三炸爐時更猛烈數(shù)倍的巨響,震得整個協(xié)會大廳簌簌發(fā)抖!
青銅丹爐的碎片混合著滾燙的藥渣、未煉化的靈草殘骸,呈放射狀噴濺開來!
“哎呀我操!”
“快躲開!”
圍觀的弟子們抱頭鼠竄,場面一時雞飛狗跳。
首當(dāng)其沖的華澤磊最是凄慘,他離得最近,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就被爆炸的氣浪直接掀飛出去,哐當(dāng)一聲撞在后面的藥材柜上。
臉上、身上被燙出好幾個紅點,衣服被藥渣染得五顏六色,頭發(fā)也被燎掉了一撮,冒著青煙,整個人狼狽不堪。
哪還有半點先前丹塔首席弟子的倨傲風(fēng)采?
他癱坐在一堆散落的藥材里,目光呆滯,看著自己面前還在冒煙的丹爐廢墟,仿佛不敢相信發(fā)生了什么。
他……他居然也炸爐了?
還是在煉制他最拿手的輕云丹時,在一個煙雨峰的廢物面前炸爐了?
短暫的死寂后,現(xiàn)場頓時爆發(fā)出壓抑不住的驚呼和議論。
“炸……炸了?華師兄也炸了?”
“我的天!今天是什么日子?連續(xù)炸兩爐?”
“而且還是華師兄最擅長的輕云丹……這怎么可能?”
“難道是因為剛才被那煙雨峰的小子分了心?”
“沒錯!一定是這樣,都是這小子導(dǎo)致師兄分心!”
幾個丹塔弟子慌忙沖上去攙扶華澤磊:“大師兄!大師兄你沒事吧?”
華澤磊猛地一把推開他們,臉色由白轉(zhuǎn)青,再由青轉(zhuǎn)紫,最后漲成了豬肝色。
他指著秦三,氣得渾身發(fā)抖:“你……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鬼!”
秦三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一臉無辜地聳了聳肩:“華師兄,你飯可以亂吃,屎不能亂噴啊?!?
“我的爐子先炸的,還離你八丈遠(yuǎn),又有孫長老在場,我怎么搞鬼?”
說著,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如此看來,華師兄你這二品煉丹師的水平,也是真的水啊。連最拿手的丹藥都能煉炸了,嘖嘖嘖……”
“你放屁!肯定是炸爐的碎片彈到我的丹爐導(dǎo)致!”
華澤磊歇斯底里地嘶吼起來,掙扎著想要爬起來撲向秦三,卻被師弟們死死拉住。
“大師兄冷靜!冷靜啊!”
“孫長老在此,定會主持公道!”
孫立的臉色也是難看至極。
他先是震驚于秦三靈力提純的手段,接著又被連續(xù)兩次炸爐搞得頭暈眼花。
尤其是華澤磊的炸爐,簡直是在打整個丹塔的臉!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著怒火,先看向華澤磊,沉聲說道:“澤磊,你炸爐的原因和禾川無關(guān),全都在控火不穩(wěn),心浮氣躁!”
“這些煉丹大忌,你自己察覺不到嗎?”
華澤磊被訓(xùn)得啞口無,只能死死咬著牙,用怨毒的目光瞪著秦三。
孫立隨后轉(zhuǎn)向秦三,臉上再也沒了之前的輕蔑。
語氣復(fù)雜道:“禾川,你的煉丹手法確實……別具一格。但你的爐子也炸了,說明依舊有不足的地方?!?
“所以不如這樣,今日之事,就此作罷?!?
“你既有煉制一品丹藥的能力,又掌握了靈力提純的手法,老夫便破例,直接認(rèn)證你為一品煉丹師,不需要再經(jīng)過考核?!?
“這樣一來,也不影響后續(xù)弟子的認(rèn)證?!?
“你看如何?”
這已經(jīng)是孫立能做出的最大讓步和妥協(xié)了。
既保全了丹塔的顏面,也承認(rèn)了秦三的實力。
周圍弟子聞,紛紛露出羨慕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