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劉杰后,張志霖給住建局長趙偉交代,這兩周就死守住建部,該花的花、該送的送,晚上能請就請,吃飯喝酒瀟灑隨便來,總之要確保項目資料順利通過審核。
趙偉搞協(xié)調(diào)是把好手,如今更是對張志霖忠心耿耿,聽完吩咐后,當(dāng)即挺直腰板,堅決表態(tài),不惜一切代價,確?;A(chǔ)工作零瑕疵。
……
晚上七點,張志霖剛推開家門,脫下沾著夜色的外套,市紀(jì)委書記張正茂的電話忽然打了進來。
他指尖一劃接起,聽筒里立刻傳來難掩凝重的聲音:“志霖,剛得到的準(zhǔn)信,省委這次是動了真刀真槍——省紀(jì)委剛開完常委會,副書記楊遠(yuǎn)、監(jiān)察三室主任張偉,兩人被就地免職!”
張志霖與這兩人并無交集,但從這突如其來的免職決定里,他清晰地嗅到了周賢書記的決心。
他頓了頓,語氣沉穩(wěn)地回應(yīng):“副市長外逃,影響確實太惡劣。咱們河?xùn)|本就敏感,出了這檔子事,處理人在情理之中,不過把他倆直接免職,確實力度大。怎么,你有啥想法了?”
張正茂沒有絲毫繞彎子,直不諱道:“省紀(jì)委的領(lǐng)導(dǎo)崗位是一個蘿卜一個坑,如今空出一個副書記,我肯定想爭一爭。志霖,耿書記那邊,你得幫我多吹吹耳邊風(fēng)?!?
張志霖幾乎沒有猶豫,當(dāng)即應(yīng)了下來:“這事兒沒問題,我待會兒就給耿書記去個電話。但光有耿書記的支持可不夠,首先得過劉建民書記那一關(guān),最后還得省委點頭才行?!?
張正茂的聲音里又多了幾分焦灼,連忙說道:“劉書記那我去想辦法,但省委實在夠不著呀!志霖,你方便給周賢書記遞個話嗎?”
聽到這話,張志霖心里暗自苦笑——張正茂這是病急亂投醫(yī),也太瞧得起自已了吧?但他嘴上卻答應(yīng)的痛快:“機會確實千載難逢,不全力以赴拼一把,實在太可惜了。周書記那邊,我盡量想辦法,但凡有一絲可能,能幫上忙的,我一定全力以赴!”
電話那頭的張正茂瞬間松了口氣,語氣里記是感激與懇切:“志霖,太謝謝你了!這份情,老哥我心里記一輩子,以后不管有什么用得著我的地方,你盡管開口,我絕不二話!”
掛了電話,張志霖馬上撥通耿延博書記的電話,接通后就問:“書記,省紀(jì)委處理人了?”
耿延博沉聲回道:“力度很大,副書記和監(jiān)察室主任全部免職,專案組集l背處分。周賢書記的壓力很大,聽說被寧書記約談了!”
“怪不得!對了,剛才張正茂給我打了電話,想爭取省紀(jì)委副書記,讓我給您吹吹風(fēng)?!?
耿延博稍作沉吟,回道:“張正茂走了,暫時沒有合適的人選接替,如果從省紀(jì)委下放,或者從外市調(diào)入,不可控因素很多?!?
張志霖馬上意會,忽然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一個人影,便試探著說道:“書記,我在黨校學(xué)習(xí)時,有個通學(xué)叫陳刑枷,原則性很強,一身浩然正氣,也獲評過全國優(yōu)秀縣委書記……”
耿延博打斷道:“將八十多名貪官投入大牢,早聞其名,聽說他去了省紀(jì)委工作。怎么,你想跨省把他調(diào)到并州,擔(dān)任市紀(jì)委書記?不要異想天開了!別說是我,哪怕是周賢書記,都不一定能運作成功,這里面牽扯的問題太多,沒有你想象的那么簡單!”
“書記,我就是有感而發(fā),單純的為他感到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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