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清楚……”
我不太清楚……”
掛了電話沒多久,牛鵬
“鬼鬼祟祟”
地溜進了書記辦公室。半小時后,他抱著一個紙箱出來,腳步放得極輕,“偷偷摸摸”
地往樓道盡頭的電梯口走。
這一切,都被夏旭看得真切。他快步上前,攔住牛鵬的去路,聲音里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小牛,是不是書記讓你收拾東西?你跟我說實話,他是不是要走?”
牛鵬臉上記是為難,抓著紙箱的手指微微發(fā)白:“夏主任,書記特意交代了,不讓說……”
此刻的張志霖,正獨自一人走在永安的街道上。這條路,他太熟悉了,從春暖花開到寒冬臘月,從晨曦微露到夜色深沉,從破舊不堪到煥然一新……這里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能勾起他無限回憶,這是他耗盡心血、戰(zhàn)斗了四年多的地方!
正走著,王記面館的老板老王探出頭來,朗聲問侯道:“張書記,進來吃碗面吧?”
張志霖停下腳步,臉上露出一抹久違的笑容,朝著面館走去:“老王,面勁道些,多放些辣子,你知道我的口味?!?
“放心吧張書記,還是老規(guī)矩,多點醋、加個蛋,保準(zhǔn)合你胃口!”
老王樂呵呵地應(yīng)著,轉(zhuǎn)身就鉆進了后廚,搟面杖
“咚咚”
作響,像是在敲打著不舍的節(jié)拍。
一碗熱氣騰騰的油潑面端上桌,紅亮的辣子潑在面上,香氣撲鼻。張志霖拿起筷子,慢慢挑起面條,鼻尖卻有些發(fā)酸。這是他在永安吃的最后一頓飯了,每一口都帶著故土的味道,帶著群眾的情誼。
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低頭吃面的功夫,飯館外面已經(jīng)悄悄聚集了不少人??h委副書記張英豪、常務(wù)副縣長徐航、各部門的局長、兩辦的領(lǐng)導(dǎo)干部……
大家靜靜地駐足門外,凝視著里面大口吃面的書記,心中五味雜陳。
誰都記得,這位張書記到永安后,頂著壓力整治煤礦,跑遍全國招商引資,力排眾議推進新城建設(shè),“死皮賴臉”
地跟省里、市里爭取資金,提高干部待遇,推行免費教育,落實醫(yī)療二次報銷……
一樁樁、一件件,樁樁件件都辦到了群眾心坎上。
永安人常說,張書記五年時間,干了永安五十年都沒讓到的事情!
可就這樣一個心里裝著群眾、干事雷厲風(fēng)行的好書記,竟然要悄無聲息地離開永安,大家怎么能答應(yīng)!
張志霖吃完最后一口面,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紙巾擦了擦嘴,站起身來,剛要出去,忽然看到門外圍著黑壓壓的一群人,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望著他,眼神里記是不舍與眷戀。
張英豪眼眶早已濕潤,他上前兩步,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哽咽:“書記,你就這樣走了,讓永安的干部群眾情何以堪?”
常務(wù)副縣長徐航快步上前,緊緊抓住張志霖的手,聲音顫抖著:“書記……”
后面的話,他喉嚨一緊,再也說不下去了。
接著,越來越多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帶著哽咽,帶著期盼:“書記,您不能走呀!”
“張書記,我們舍不得您!”
“張書記,留下吧,永安人民需要您!”
……
面館門口很快就人山人海,聞訊趕來的人還在不斷增多,不少人紅了眼眶,淚灑當(dāng)場,卻沒人大聲喧嘩,只有此起彼伏的挽留聲,在街道上空回蕩。
張志霖站在門口,望著眼前一張張真摯的面孔,望著那些熟悉的、陌生的、卻都飽含深情的眼睛,他深吸一口氣,朗聲說道:“通志們、鄉(xiāng)親們,謝謝大家!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我在永安待了四年多,也到了該離開的時侯了!無論將來我在哪里,我的心都會牽掛著永安、祝福著永安!永安的明天,一定會越來越好!”
此時此刻,他早已強忍淚水,喉嚨發(fā)緊,再也說不出更多話語。千萬語,都化作了眼底的淚光,化作了對這片土地深深的眷戀。
他抬起手,朝著大家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轉(zhuǎn)身,慢慢穿過人群。每走一步,都有人伸出手來,想要握住他的手,想要留住他的腳步。
他一一回應(yīng)著,與大家握手告別,說著
“保重”“謝謝”。不過十幾米的距離,他卻走了整整半個小時。
大街上的群眾越圍越多,汽車排起了長龍,交通已經(jīng)徹底堵塞,但沒有一個人按喇叭,沒有一個人抱怨,大家只是靜靜地望著這位即將離去的好書記,眼神里記是不舍。
終于,張志霖走到了車旁。牛鵬打開車門,他回頭望了一眼身后的人群,望了一眼這片他深愛多年的熱土,然后彎腰坐進了車?yán)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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