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看兒子不開竅,繼續(xù)勸說:“退一步說皇上真敢動閔江,顧乘風(fēng)又不傻,他敢真把閔江的官員殺盡嗎?開幾刀嚇嚇人,田地分出去一些,對上對下有了交待也就罷了。未必就會血流成河。”
“爹爹,再如何,那也是妾,扶正也不同了,兒子實在不忍,按爹爹這樣說,若非要嫁女兒過去,起碼也得是個正室吧?!?
“混賬,事有萬一,不得防著嗎?再說有國公府在,你女兒是妻是妾有區(qū)別嗎?做妾誰又敢小瞧了去?
你得明白皇上不動刀,閔江的事也會交給顧乘風(fēng),他是你的女婿,誰敢動咱們的利益。
若動刀,起碼咱們的人能提前知道些深淺,顧乘風(fēng)也要顧著些情面。一個庶女和萬畝良田,無數(shù)的金銀,你不會衡量嗎??!?
“爹爹,咱們都清楚,動刀的可能性大,就算皇上不敢真大開殺戒,顧乘風(fēng)也夠聰明。只殺雞敬猴意思一下,您就認定了顧乘風(fēng)會為著一個女人真心幫咱們嗎?”
“那是個好色的,好色的男人被女人迷住了什么事做不出來?!?
“爹爹,思緣的下場您也看到了,這才幾天,思緣就被弄成了什么樣子。同她爭寵,哪那么容易?!?
“你提前除了她不就得了,有那么麻煩嗎?再說真得寵,能帶來咱們府上的宴會?不過個玩物而已,在乎她做什么,不過你這么一說還真提醒我了,送笨的過去,未必能拉攏住他。
這樣吧,就景華了,讓思念給她做陪嫁,以景華的姿色和心機,定沒問題的?!?
季伯爺險些疼死,怪自己多嘴,景華在她心中是連嫡女都比不上的,那么好的姑娘,要去給個聲名狼藉,且生死難測的人做妾,這不是要生生疼死他嗎?
伯爺慌忙又磕了個頭:“爹爹,景華肯定是不行的,她是有大用的,兒子不爭了,景卿和景慧,甚至是景云都可以,隨爹爹挑,只是把景華留下吧,求爹爹了?!?
“混賬東西,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給個庶女都是天大的面子了,還要景云去,你丟得起那個臉,我可丟不起。景卿景慧去了也白去,就景華了。
你不用再多說,回去和景華說吧,讓她備嫁。劉姨娘要鬧讓她找我。”
國公揮袖而去,獨留季伯爺跪地無助,爹爹的脾氣他知道,話已說到這個份上,沒有反駁的余地了。
出了門淚水再忍不住,恨自己考慮不周,明知躲不過非爭什么,忍痛把景卿景慧隨意交一個出去不就得了,如今可好,把景華搭進去了,這可怎么和劉姨娘交待。
果然,劉姨娘聽完不哭不鬧,只平靜道:“老爺,您瘋了嗎?那么好的女兒,給個六品官去做妾。您不用說了,妾知道反抗不得,橫豎就是兩條命,妾陪女兒去了就是?!?
季伯爺死勸活勸都沒用,劉姨娘一口咬死,要女兒嫁就是兩條命。
季伯爺無奈,只能再找景華,這事情實在開不得口,景華看出了爹爹的為難,跪了下來:“爹爹,有什么話您說吧,我是您的女兒,有什么不好明的。”
季伯爺無奈咬牙把話說了,景華流淚久久無。季伯爺和女兒跪在了一起:“景華,爹爹沒用,勸不動你爺爺,爹爹知道太委屈你了,可有什么辦法。好在那人也不是太差......”
不待季伯爺說完景華磕了個頭:“爹爹別說了,女兒知道您做不得主,姨娘的苦女兒是看在眼里的,女兒不愿與人做妾。女兒去找爺爺,就算要賣了女兒,起碼得做個正妻吧。”
季伯爺無奈,把為何只能做妾的事也說了,說完只覺臉上通紅,不敢再看女兒,這是生生的把女兒往火坑里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