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低頭看著季含漪青絲下露出的白凈側(cè)臉與頸脖,看著柔軟嬌氣的人,此刻像是委屈了的樣子,叫人心底也跟著軟。
沈肆并不擅長如何哄人,他唯能將傷害季含漪的人都得到后果。
正要伸手去將如兔子般埋著的人抱進(jìn)懷里時,又聽季含漪捂在被中輕輕的聲音:“綁我的那人好似與侯爺有過節(jié),我還記得他的樣子,我能畫下他?!?
說著季含漪從被中露出一雙晶瑩剔透水潤潤的眼睛:“我現(xiàn)在就能。。。。。?!?
季含漪的后頭的話被沈肆打斷,她的身子被沈肆一把攬入了懷里,眼角覆來一只修長的手指,又漫入她散開的青絲中。
沈肆低頭看著季含漪眼眶的通紅,看著她眼里破碎柔弱的神情,叫他既憐又疼。
他嘆息的對她開口:“含漪,一切交給我?!?
說著又輕輕拍著季含漪的后背:“你說的那人現(xiàn)在叫魏五,從前他叫孫平中。”
說著沈肆低頭看著季含漪的眼睛:“從前他的父親是吏部郎中,他是家中獨(dú)子,沒有功名,喜好偏門,但也無傷大雅?!?
“但他后來又做來京朝覲官員的生意,每每官員上京朝覲,要尋門路拜訪走動,他便利用他父親之職牽線,收下不少賄賂。"
“此事我的人早已盯住他,是我三年前親自審理的案子,將他父親與他一同治了罪,他父親撤職貶官,死在獄中,孫平中與孫家其他人流放戍邊,家產(chǎn)抄末,按著律法,婦人入奴籍入教坊司,女眷被沒入官府為奴,但她妻子的確剛烈,在從教坊司樓上躍下,死的時候衣不蔽體,我出面讓人將她好生安葬了,后來孫平中也在流放路上逃了,輾轉(zhuǎn)各地,現(xiàn)在去了大王山做山賊?!?
季含漪聽著沈肆的話,一下就聽明白了那孫平中一家并不冤枉,是罪有應(yīng)得。
從前她父親就說過,朝覲之年,便是京官收租之年,外官至期的時候,多數(shù)盛金帛奉京官,上下相率而為利,苦者都是小民。
若是沒有沈肆正風(fēng)氣,朝覲又有何意義,百姓又如何能等到父母官。
可那樣作惡的人,卻覺自己冤枉。
她緊緊捏著沈肆的袖子,將頭埋在沈肆的懷里,紛至沓來的情緒叫她難受,又喃喃道:“是他害了他的妻兒,不是侯爺?!?
沈肆聽了季含漪的話一頓,又將懷里的身子緊緊抱緊,低頭下巴抵在季含漪的發(fā)頂,啞聲道:“含漪,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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