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聽他的吩咐。
沈肆拍的那一下,直嚇得郎中差點跪了下去。
現(xiàn)在這來的這位,明顯比剛才那位看起來官還要大,外頭守著十幾個官兵,身邊還跟著參將,就是拆了他這小小的醫(yī)館也是有可能的。
又看這位臉色陰沉,尊貴又看起來嚇人,直呼自己今年犯太歲。
沈肆又環(huán)顧了屋子一眼,往床榻上看去,上頭是季含漪發(fā)上的味道。
躁動緊繃的心,不管怎么說,還是微微松了一寸。
唯一的欣慰是季含漪現(xiàn)在應該無事,他這侄子之前雖說一直有些不著調,但為人品性教導的不差,大是大非上也能拎得清,算是慰藉。
季含漪在沈長齡身邊,他還算放心。
只是沈長齡忘了他的吩咐,找到人送到他說的地方去,他早安排好了隱蔽的地方,不會暴露季含漪的身份,沈長齡偏偏不聽話,這會兒還要去找他。
季含漪是在快要中午的時候才醒來的。
醒來的時候渾身酸痛,眼前模模糊糊,她睜著眼看了會兒頭頂的床帳,腦中想的卻依舊是之前血淋淋的那一幕。
閉上眼睛,又是自己的手被拽著刺向表哥胸膛的那一瞬間。
那一刻的心境仿佛又重新回到了身體里,季含漪身體本能的顫了顫,卻驚動了就在簾子后頭熬藥的沈長齡。
沈長齡正笨手笨腳的用藥爐熬藥,兩只耳朵時刻豎著,就不肯放過屋內的一點動靜。
他本想的入神,聽見了身后的動靜后趕緊起身往簾子內去,就正看到季含漪那雙霧蒙蒙的眼睛此刻呆呆色看著一處,看起來好似被嚇得厲害了。
口中那聲本來應該喊出來的五嬸硬是喊不出口,他嘗試了好多次,還是沒法子當著季含漪的面喊出那個稱呼。
明明之前自己還叫她漪妹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