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nèi)的燭火暗沉,季含漪看了看顧晏的面容,依舊是她印象里溫潤的模樣,此刻卻讓她的心里漸漸變涼,從前小時候的情誼早就物是人非了。
又看了看顧晏手上的藥,身上依舊軟的不能動,想著顧晏手里的藥若是有毒,應(yīng)該不會與自己說這些,到底點了頭。
要是身子一直這么無力,就只能被人擺布。
顧晏見季含漪點頭,也松了口氣,用勺子給季含漪喂藥。
藥味苦澀,季含漪自小身子還算好,沒吃過幾回藥,這回身上虛軟,便覺得那藥異??酀?,但想著身上不能動彈,還是將藥都吃盡了。
剛吃了藥,身上便有些發(fā)熱,額間隱隱密了細(xì)汗,身上的反應(yīng)讓季含漪驚懼的看著顧晏。
顧晏拿出白帕輕輕為季含漪擦汗,又低聲道:“漪妹妹別怕,這解藥是這藥性,過一陣就好了?!?
季含漪看著顧晏的眼神,顧晏的眼神很沒有游離,看不出是在騙她,況且他也吃了半碗。
她壓下心底隱隱的不安,又忙問顧晏:“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
顧晏頓了下,還是與季含漪說了實話:“過了子時了,我?guī)愠隽顺牵F(xiàn)在是在水縣地界。”
季含漪光是聽到這話,身上又只覺得涼了涼。
她在大街上被人擄走出城,這件事若是傳出去,即便沈肆肯護(hù)下她,她往后在沈家也艱難,更難堵住旁人的嘴。
季含漪心里已經(jīng)在發(fā)緊,現(xiàn)在的狀況還能差到哪里去。
又想自己出了事,沈肆現(xiàn)在定然知曉了,為著她的名聲,沈肆或許會為她找好借口。
她看向顧晏,聲音無力又稍稍有些急促:“表哥,你帶我回去,便說我去看望母親時染了病,怕回府給人過了病氣,就留在母親那里養(yǎng)病,是表哥為我去請了郎中來看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