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裂痕的盤子他見過,那日大長公主進(jìn)宮來,也是帶著那盤子來的,說盡了欣賞季含漪的話,堵住了太后的口。
他跟著他父皇一起也見過,他父皇也夸贊季含漪的畫工了得,那山水意境,少有女子有這樣的才情,不愧是季璟的女兒。
今日他來,的確是存了心思來的。
江玄讓身后侍從將一卷畫卷拿過來,又看向季含漪:“舅母不必謙讓,孤恰有一事,可請(qǐng)舅母幫忙?”
皇后在旁聽了這話,便也好奇的問:“何事?”
江玄便將手上泛黃的舊畫展開,畫上是西域進(jìn)貢來的罕見奇花赤幽蘭,畫上的筆法雖工,但因?yàn)槟昃?,已然失了神韻?
他又低沉道:“此花十年一開,前月卻枯死了,父皇欲將其繪入《萬芳譜》中,命我尋人補(bǔ)畫,只是宮中畫師所繪,終究少了幾分靈修,父皇也總不滿意?!?
皇后聽了太子這話,便看向了季含漪。
她最是知曉季含漪的畫技了得,便道:“你且去試一試,若再不行,便另說就是?!?
皇后都已這般說了,季含漪也已不好推脫,只好應(yīng)下道:“那臣婦盡力。”
江玄的目光看向季含漪,又起身走到季含漪的面前,親手將畫卷送到季含漪的面前,聲音微低:“此事還有勞舅母了?!?
他說著目光低垂,看著那珍珠串成的珠花下,一張白凈的芙蓉面溫軟干凈,那長睫輕抬,細(xì)眉如畫,一身銀白雨花錦,襯得如窗外窗外春日晏晏,帶著一股宜人的香氣。
他眼神微微一頓,又落在季含漪那漸漸抬起,泛著光色的眼眸上。
這雙眼睛含情,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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