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洵便趕忙撩開了衣袍,一下朝著沈肆跪了下去。
眾人的目光便因著顧洵這一跪,都看了過來。
張氏看著這一幕,暗想著劉氏為了去沈候跟前討好,竟然讓顧洵去跪,又咬牙著自己怎么沒想著。
給沈肆跪又不是丟臉的事情,能與他攀上關(guān)系,能跪在他跟前求他辦事的人,又有幾個人?
沈肆微微蹙眉,余光見著季含漪也往他看來,便讓顧洵起來。
說實話,季含漪親眼看著洵表哥給沈肆下跪,心里還是隱隱有點不是滋味,畢竟是自己的親人。
又想著沈肆救了洵表哥,且沈肆身份本來也高,便又釋然了,也的確該感激沈肆的。
又聽沈肆淡淡的一句:“我是幫含漪,不用謝我。”
劉氏愣了愣,明白過來,忙又去感激了季含漪一回。
一番寒暄,顧府沒反而沒有在承安侯府的那派輕松熱絡(luò)。
那正堂上坐著沈肆,且又是個不茍笑的人,屋內(nèi)的不管是小輩還是長輩,都被那股氣勢壓著,就算想要上前去討好都沒敢。
季含漪也看出來了,只要沈肆在,這屋內(nèi)的氣氛便是拘謹(jǐn)?shù)?,都干巴巴的說話,討好的也顯得很刻意,一副想要去討好又不知道怎么討好的樣子。
其實來前季含漪給母親去了信,讓母親回來事先說一聲,不用拘謹(jǐn),隨意輕松一些,反而能落個好印象,這會兒看來,顯然母親的話也沒起作用。
季含漪正打算說要走的時候,張氏又忽然聲淚俱下的朝著沈肆跪下去,求沈肆讓她夫君回來。
沈肆看張氏眼神帶著淡淡不耐,但因是季含漪舅母,好歹給了體面,讓身邊文安去讓她起身,臉上卻沒表態(tài),只道:“旁的往日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