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洞里,楊秀蓮帶著高平平收拾著。
那么多人在山洞里過了一夜,一切都是亂糟糟的。
張海山拿著地圖,在桌子上攤開:“咱們這次要去的地方,就是這!”
歪著頭皺眉,葛滿倉表情微滯:“這是,東邊的草甸子?”
“對?!?
“為啥去那兒?山里頭有的是玩意兒?!?
“是啊,”王紅兵也滿臉不解,“這么冷的天兒,咱們跑那么遠的道兒干啥?”
“擱山里頭就近打點東西得了?!?
“你們啊,”張海山有些無語,“出去別說自己是在山里混的?!?
“這次咱們交火,那槍聲放的比過年的鞭炮還密?!?
“你覺得周圍的林子里還能剩下什么東西?”
王紅兵和葛滿倉頓時愣住,雙方對視一眼,恍然大悟,苦笑著搖頭。
“那些動物過兩天應該就回來了吧,”徐正雙手按著桌子,身體前傾,“咱們跑那么遠,看地圖上的直線距離,至少也得有二十公里。”
“一來一回就得耗費不少時間。”
“姐夫,”楊彩霞站在桌子旁邊,“我覺得他們說的沒啥毛病?!?
“咱沒必要跑那么遠?!?
張海山嘆氣:“你們說的這些,我都想過了?!?
“第一,山里的動物不會同時返回,肯定是零零散散地回來。”
“對于動物來說沒問題,咱們能等嗎?總不能接著吃儲備糧。”
“第二,”他指著地圖,“這里距離草甸并沒有地圖上標的那么遠?!?
所有人的表情為之一停。
這張地圖是江紅星給他們配發(fā)的,正兒八經(jīng)當年部隊測繪出來的。
不可能會出錯!
望著他們的表情,張海山笑著解釋:“這張地圖沒有錯,只不過我找到了一條近路。”
他豎起兩個手掌:“我們和草甸區(qū)中間,兩座大山阻隔?!?
“一般想要過去,那就只能繞過這兩座山?!?
“但是我發(fā)現(xiàn)中間是有一個山坳的?!?
葛滿倉立刻抬手:“那地方我知道,年年夏天下大雨的時候,兩座山上的水都從那里走?!?
“時間長了,泥土都被沖沒了,只剩下石頭?!?
“就連石頭都被水沖得只剩下個斷壁,平時水少的時候長青苔,現(xiàn)在更是結(jié)了一層層冰,滑不留手,根本爬不上去?!?
張海山神色自信,“我有辦法爬上去。“
“只要我們從中間的山坳走,路程縮短一半不止?!?
左右掃視著眾人的表情,多多少少都有些退縮的意思。
對于這個年代的人來說,在一個地方吃喝不愁,一切都能固定下來,簡直就是天堂。
貿(mào)然離開,還要去冒險,難免會有抵觸的心思。
張海山深吸氣,手指輕輕敲擊桌子。
“同志們,咱們來了沒幾天,各種麻煩都解決了,各種危險都趟過去了。”
“大家伙都是好樣的!”
“可現(xiàn)在,一個新的難題擺在我們面前,大家難道要當一只縮頭王八?”
“我們是過來經(jīng)營前哨站的,說白了就是尖刀隊,先鋒隊!”
“敢第一腳踏進沼澤,第一個走上冰蓋子?!?
“這才是咱們要來干的事情?!?
“我知道你們的想法,還有剩下的肉,加上儲備的棒子面,堅持半個月不是問題?!?
“可是同志們啊,凡事兒都得提前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