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一個武術(shù)高手,他一眼就看出眼前這個男人看起來年輕,可渾身上下沒有破綻。
這是獨屬練武之人的直覺。
和黃國興并排走,他語速極快,有聲提醒:“這人點子挺硬?!?
黃國興皺眉,惡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本來就沒打算和張海山動手,只是為了忽悠住他,讓兩個人得以打入內(nèi)部。
三個人一路小跑,終于到了營地。
此時窩子已經(jīng)幾乎燃燒殆盡,只有殘存的火焰還在噼啪作響。
“哎呀,”黃國興開始表演,用手拍打大腿,“同志啊,是我來晚了?!?
“這……這燒的啥都看不見了?!?
“海山同志,都怨我啊?!边@家伙也真是夠厲害,眼淚說來就來。
張海山呆愣愣地看著火堆,向前走了幾步,腳下發(fā)軟,一下子跪在雪地里。
“同志!”黃國興趕緊上前攙扶。
“你可千萬得保重身體啊,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他們被大火燒死都是意外,這是誰也沒辦法的事兒?!?
張海山目光發(fā)直,突然他眼神一凝,把槍背在背上。
拿著柴刀砍了一根木頭,發(fā)狂一般,把火焰全部撥開。
的動作突然停住。
只見燒黑的木炭中間,分明有一具尸體。
已經(jīng)燒成了焦炭狀,兩只手蜷縮在胸前,嘴巴張的老大。
顯然臨死之前極為痛苦。
張海山的手都在顫抖,但現(xiàn)在不是悲傷的時候,繼續(xù)把旁邊的木炭全部撥到雪地里。
呲呲呲的熄滅聲回蕩在周圍,木炭落到潔白的雪地上,濃煙飄散。
張海山站在煙中,臉上的絕望逐漸消散。
因為從頭到尾他居然只看到了這一具尸體。
不管這個人是誰,起碼證明其他人并沒有被燒死!
黃國興滿面哀愁,本想過來接著勸。
可他用眼角余光看了看火堆,頓時心頭一涼。
“怎么回事?”他心中喃喃自語。
王安也是眉頭緊皺。
自己足足傾瀉了一梭子子彈,這么狹小的空間,里面的人不可能躲得開。
怎么會只有一個人死在里頭?
問題是,如果其他人還活著,那人去哪兒了?!
萬一把他們倆給舉報了,一切就都完了。
想到這里,黃國興的眼神逐漸轉(zhuǎn)變,殺氣騰騰地看著張海山的背影。
對于他來說,現(xiàn)在最好的選擇恐怕就只有殺了這個人。
而后再繼續(xù)找其他的前哨站。
王安也意識到這一點,手慢慢摸向腰間。
同一時刻,張海山的大腦也快速運轉(zhuǎn)。
回想著這兩個人的動作穿著,還有所有的微表情。
他猛然警覺,身形不動,只有眼睛稍稍往后瞟。
后槽牙逐漸咬緊,手指微微抖動。
山風(fēng)輕輕吹拂,無形的交鋒在三人之間激烈碰撞。
“兩位老鄉(xiāng),”張海山緩緩轉(zhuǎn)過身,“謝謝你們過來報信兒?!?
黃國興皮笑肉不笑,眼神如野狼一般死盯著他:“沒什么,大家都是同志嘛?!?
“同志,我們可不是什么同志。”張海山突然閃身,向右翻滾到一棵大樹后。
砰砰砰!
三發(fā)子彈隨著他的軌跡打到地上,最后一發(fā)正好打中大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