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富愣住,趕緊搖頭擺手:“不不不?!?
“你別給我們!真不是我瞎客氣?!?
“你們剛來這里還不了解這里的惡劣情況?!?
“我們已經(jīng)有經(jīng)驗了,”他嘆了口氣,“起初我們來的時候物資也十分充沛?!?
“但是山里氣溫低,也得干活,吃的就多?!?
“以為能堅持一個月的物資,其實連半個月都堅持不上?!?
“給我們一口吃的就行了,我們能走回去?!壁w長富拍了拍張海山的胳膊。
微微笑著,張海山也不多說。
拿著一個小包袱,塞進去七八個窩頭,還有五六條肉干。
系好包袱之后,直接硬塞到對方的手里。
“趙隊長,碰不著沒辦法,既然碰著了,我就不能讓你們餓著肚子回去?!?
“咱們都是出來打前哨的,距離也不算遠(yuǎn),以后咱們就得常來往。”
“你覺得不好意思,等開春以后,你那邊有什么東西,再送給我們點就是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趙長富簡直要哭。
他緊緊握住張海山的雙手:“同志!真正的同志!”
他眼中的真誠,簡直要凝結(jié)成露。
“先休息休息,然后再出發(fā),實在不成,你們就在這里過一夜。”
“反正,”張海山回頭看著那些鐵架子床,“睡覺的地方我這里有的是。”
“不了,我們得趕緊回去匯報情況?!壁w長富說到這里,眼神陡然一變。
“剛才光顧著高興了,我跟你說,這兩天山里頭來了一個怪物?!?
“說不清到底是個什么玩意兒,每天晚上都圍著我們營地轉(zhuǎn)悠。”
張海山也瞬間嚴(yán)肅:“什么時候?”
“大概十天以前吧?!?
若有所思的點頭,張海山撫摸下巴:“好,我們這里也得加強警惕。”
“還有,”趙長富徹底信任張海山,話匣子自然而然也就打開了,“從這往南,大概五十多里路吧,是我們的二隊?!?
“他們的隊長叫龐龍?!彼麆傄又f,突然看了看左右,低頭猶豫。
“有啥話你直說唄?!睆埡I秸A苏Q邸?
“我怕我說出來,你會覺得我不是個東西,好像在背后說人壞話似的?!?
這話一說出口,張海山就心中了然,看來龐龍和趙長富之間有矛盾呀。
“沒事,你說吧,萬一將來我們碰著了,也好留個心眼?!?
“龐龍這個人,是個摳磚縫兒的,我們一隊來的早,他們二隊來的晚?!?
“我尋思他們那邊物資充足,過去看了看確實也是那樣?!?
“結(jié)果我跟他嘮了半天,就是一口吃的都不給?!?
“實在把我們逼得沒辦法,這才決定往山外走?!壁w長富兩手一攤。
“那姓龐的簡直就不是個玩意兒!”后面的隊員也跟著義憤填膺。
“就是啊,我們又不是要他的命,大家在農(nóng)場里平時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結(jié)果一出來,好家伙,成了外人了?!?
“還不如張隊長你呢!”
……
看了看這幾個人的表情,張海山確信他們沒有撒謊。
看樣子,得提防一下這個龐龍。
“趙隊長,”張海山神色認(rèn)真,“既然這樣,那我們兩家之間就算定個互保協(xié)議。”
“有什么情況,彼此幫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