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雖然沒有下大雪。
可這邊零下三十多度的低溫,地面厚厚的積雪,沒有半點融化的跡象。
也多虧如此,張海山能清晰地看到各種獵物的腳印。
“隊長隊長!”苗三虎興奮地招手。
“你看這大腳印,啥玩意兒的?”
他的思想格外樸素,腳印大就說明獵物的。
就說明肉多!
張海山走過來一看,臉色當(dāng)場變了。
目光掃視著周圍,他一不發(fā)。
所有人在愣愣地看著他,臉上的笑容也跟著緩緩消失。
誰都能看出來,氣氛有點不太對勁。
突然,張海山拉栓上膛:“注意警戒,這是老虎的腳印。”
“啥!老虎?!”苗三虎手忙腳亂地端起槍。
“都別出聲,看這腳印應(yīng)該是剛剛過去沒多久?!?
張海山順著腳印來往的方向左右看了看。
好死不死,老虎正好是從他們前進的路線上橫穿過去的。
這就說明,他們規(guī)劃的開墾區(qū),應(yīng)該和老虎的領(lǐng)地重合了。
楊彩霞終究是個女孩,她靠在他的身邊。
“姐夫,要不咱們趕緊回去?!?
苗三虎也是點頭如雞啄米。
“別忘了咱們先鋒隊的任務(wù),”張海山的目光依舊盯著林子,“咱們得把這只老虎干掉?!?
“要不然等開車以后,樹高林密,老虎躲在里頭更不好打?!?
他倒是冷靜。
可整只隊伍都已經(jīng)慌的不行,一個搭腔的都沒有。
張海山回頭望著他們:“我們是先鋒隊,隨時都要做好犧牲的準備?!?
“你們沒有這個覺悟嗎?”
眾人面面相覷,信仰和責(zé)任感逐漸壓倒本能的恐懼。
摸了把頭發(fā),苗三虎吼了一嗓子:“媽的!隊長說的對。”
“不就是一只山貓嗎?沒什么好怕的。”
“咱們這么多人,這么多桿槍,老虎來了也得乖乖當(dāng)病貓。”
其他人也跟著群情激奮,一個個端起槍,滿眼兇光。
“隊長,你就下命令吧。”苗三虎瞪著眼睛。
“對,隊長,聽說你以前打死過老虎,肯定有經(jīng)驗。”
張海山一直沒有說話。
直到現(xiàn)在他才抬起眼眸,眼神無比冷靜:“保持勇氣,做好準備?!?
“教員說過,要在戰(zhàn)略上藐視敵人,戰(zhàn)術(shù)上重視敵人?!?
“順著腳印出發(fā),所有人散開,彼此距離三步到五步之間,不要太近,也不要太遠?!?
“一旦看見老虎,誰也不要害怕也不準亂跑。”
“咱們手里的家伙不是燒火棍,老虎也扛不住?!?
張海山必須要把這些先說一遍。
因為人見到老虎之后,刻在基因里的恐懼根本無法避免。
很有可能會手腳僵直。
提前把這些注意事項說一遍,能夠大大緩解遇見老虎時的恐懼。
眾人紛紛點頭,目光堅定地看著他。
張海山轉(zhuǎn)身順著腳印走:“彩霞,你到隊伍中間去?!?
“你的槍法比所有人都好,真要是碰見老虎,其他人開槍阻擊,你和我盡量做到一槍斃命?!?
楊彩霞轉(zhuǎn)身小跑到隊伍中間。
張海山這么安排有戰(zhàn)術(shù)上的考慮,同樣也有私心上的考慮。
把小姨子安排到隊伍中間,能最大程度上保護她。
腳印逐漸延伸到林子里,而且看腳步跨幅越來越大,這只老虎明顯是在追什么東西。
深吸一口氣,張海山端著槍進入林子中。
他回頭下令:“苗三虎,你帶著人警戒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