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楊彩霞兩手一攤:“姐夫,有啥不能看的?”
“秋天那會兒,我還在大隊揚場那兒的草堆里頭,看見李寡婦和趙光頭在里頭樂呵呢?!?
“三虎同志說的沒錯,這動作真的挺像的?!?
張海山瞪大眼睛。
說實話,他確實有點保護過度,以至于當楊彩霞說出這話的時候,他比對方還要震驚。
“姐夫,”楊彩霞上下打量著他,“你好歹也是和我大姐結過婚的人?!?
“這種事兒還有啥不好意思的?”
“你該不會是……”
“好了好了,”張海山抬手求饒,“姐夫知道你見多識廣,你別再說了?!?
苗三虎倒來了興頭兒。
“彩霞同志,這種事兒你都知道???你們女同志不是都挺保守的嗎?”
“你這是看不起人,最高指示都說了,男女平等,婦女能頂半邊天?!?
“憑啥你們男的能說,俺們女的就不能說了?”
“告訴你們,別說在草垛里,我還看見他們在那棒子地里……那啥呢?”
她雖然昂著頭,但說到最后,終究是臉色發(fā)紅。
“哈哈哈,是嗎?快,跟我們說說唄。”苗三虎把槍橫放在膝蓋上,蹲著往前湊近。
“咳!”張海山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這家伙這才悻悻退回去。
“彩霞,女同志就是女同志,注意點影響?!睆埡I叫÷曁嵝阉?。
楊彩霞微低著頭:“哦,知道了。”
一伙人在這里等了一個多小時,那群狼卻還是沒有要走的意思。
張海山拿出懷表看了看,接著鋪開地圖。
手指在上面緩緩滑動。
他們現(xiàn)在的位置距離,最后的開墾終點,只差不到五里地。
現(xiàn)在實在沒有必要冒險去沖狼群。
“今天就到這,我們回去。”張海山站起來。
大家伙戀戀不舍,時不時還回頭看看遠處那處山坡上的狼群。
到了傍晚時分,他們終于回到農(nóng)場。
剛走進去就發(fā)現(xiàn)氣氛不對。
很多人都站在農(nóng)場里,看到張海山回來,各自斜眼看著他。
“你們這都什么眼神?”苗三虎大聲詢問。
“當然是看小偷的眼神!”徐正大喊著走出來。
他的身后跟著江紅星。
只不過后者的表情十分無奈,雙手叉著腰,眉頭緊鎖。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他也沒法明示張海山。
就連想遞個眼神都難。
原來就在今天下午。
關東鵬得知,這一趟張海山就會把整趟路線走完,心里頓時著急。
害怕再拖下去,生米煮成熟飯。
到時候農(nóng)場會越發(fā)依賴張海山,自己就算把他扳倒也沒有機會上位。
于是他就繼續(xù)慫恿徐正。
后者也真是個憨厚性子,當即就和江紅星拍桌子大喊大叫。
結果弄得人盡皆知。
江紅星也不可能當著全農(nóng)場這么多人的面,把事情強行壓下去。
只能公開表明,要等著張海山這個當事人回來再說。
看了看這些人的眼神,視線最后停留在江紅星身上,張海山倒是絲毫不慌。
他現(xiàn)在很慶幸。
幸虧昨天晚上已經(jīng)和對方商量過。
目光斜視了一下躲在人群中的關東鵬,他滿臉淡定地走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