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山心頭發(fā)涼,連忙跑到他身邊,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漸漸飄散的炮彈煙塵中,一個人影搖搖晃晃地出來,衣衫破碎渾身是血。
他整個人都傻了。
深山老林怎么會突然出來這樣一個人?!
“完了完了,肯定是正好打中他了,”王紅兵緊張萬分,“先救人,還是毀尸滅跡?”
“廢話,當(dāng)然救人!”
“萬一救不活……”王紅兵嘴角抽搐,已經(jīng)慌得六神無主。
“閉嘴吧?!睆埡I讲幌牒退嗾f,連忙跑到那人影面前。
后者撲倒在雪中,呼吸十分微弱。
“同志!”張海山連忙扶起。
他突然一愣,感覺手感不對,怎么軟糯糯的。
翻過來,才發(fā)現(xiàn)這居然是一個年輕少女。
頭發(fā)凌亂,臉上沾染不少血跡,左肩處的衣服被劃開一道巨大的口子。
“女的?!”王紅兵跑過來,目瞪口呆。
“這也太邪門了吧,一個女的怎么會在這樣的深山老林里?!?
“海山,咱別是碰到傳說中山里的女妖精了吧?!?
“快閉上你那張嘴,咱們抬著她先走?!?
這里可沒有什么藥物。
張海山想著趕緊往回走。
只要進(jìn)入自己平時巡邏的那片山區(qū),即便都是皚皚白雪,他依舊能夠找到草藥。
因為平時在山里巡邏的時候,他已經(jīng)做了記錄。
這里有木材,那里有庇護(hù)所,草藥的所在也記錄了好幾處。
二人剛把女孩抬起來,林中突然傳來一聲大吼。
震懾心神,就連周圍的樹都跟著簌簌發(fā)抖,震落不少積雪。
“啥東西這是?”王紅兵嘴唇發(fā)顫,瞪著眼睛無比慌張。
在如此深山能發(fā)出這么大動靜的,不管是什么玩意兒,都不是好惹的。
“老虎!”張海山目光凝重。
“啥玩意兒?!”王紅兵手忙腳亂地端起槍,指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他緊張兮兮的催:“別看了,咱們趕緊跑啊。”
“好主意,”張海山一個人抱起女孩,苦笑著說,“咱們倆帶著一個傷員,在林子里和一只猛虎賽跑?!?
“這種時候你他媽還有心情調(diào)侃我,咋辦???!”王紅兵是真的急了。
張海山的目光凝聚在后面的堡壘。
眼下最穩(wěn)妥的辦法就是躲進(jìn)去趕緊把門關(guān)上。
老虎這種東西應(yīng)該不會長時間停留在一個地方。
尤其是在這種積雪天,肯定是追逐獵物而動。
只要躲一段時間就行。
“走,先回去!”張海山抱著女孩跑進(jìn)堡壘中。
王紅兵雖然害怕,但還是端著槍墊后。
他一邊往后退,一邊往林子里瞅。
就在這時,一個橘紅色的斑斕花紋在樹林中閃爍而過。
“哎!”王紅兵嚇得肝兒都顫了。
“來了來了!”他加快腳步往后退,一個屁股都是跌坐在雪中。
老虎在林子中露出一只眼睛。
都說虎為百獸尊,單單一個眼神,就能把人嚇得渾身發(fā)麻。
陰森森地盯著王紅兵和張海山,老虎緩緩朝著他們這邊靠。
但老虎這種動物很少會正面交鋒。
大多數(shù)情況都喜歡偷襲。
雖然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三人,但依舊鬼鬼祟祟地躲在林子中。
“進(jìn)來啊!”張海山把女孩放到地上,跑出來去扯王紅兵的后衣領(lǐng)。
后者這才反應(yīng)過來,連滾帶爬地跑進(jìn)來。
張海山拉著門露出一條縫,目光直視著外面的那只老虎。
微瞇起眼睛,他拿起槍瞄準(zhǔ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