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楊秀蓮和楊彩霞對視一眼,連忙跑出來。
“快點(diǎn)進(jìn)來?!壁w二柱朝著門外招手。
一個身形高挑的女人走進(jìn)來,姣好的臉蛋又白又嫩。
一雙小手也是不像干過活的,纖長白皙。
她臉色通紅,十分拘謹(jǐn)?shù)椭^:“你好,我叫高平平。“
張海山勃然大怒,一把拉住趙二柱,剛要開口。
轉(zhuǎn)念一想,還是得顧及點(diǎn)面子。
他壓下火氣,皮笑肉不笑,小聲說:“趙二柱,你他媽是不是瘋了?!”
“我說了我不要,你干啥?”
“行了,人都到這兒了,你別讓人家在門口站著,先進(jìn)屋再說。“
“你!”張海山斜眼看了看高平平。
嘆了口氣,他回頭看著屋里:“秀蓮,先讓人家進(jìn)屋吧?!?
“哦,好。”楊秀蓮雖然有些不情愿,但也不能失了禮數(shù)。
看著三個女人進(jìn)屋。
張海山拉著趙二柱走到院子一角。
“你跟老子說實(shí)話,這女的到底什么來頭?!?
“啥意思?”趙二柱有些不明白。
“你看看人家那臉蛋,那穿著,那手,明顯不是干活的呀,老實(shí)交代,你從哪弄來的?!?
“兄弟啊,你是把我當(dāng)成人販子了,我可不干那檔子事?!?
“她正兒八經(jīng)是我表舅的閨女?!?
“人家家里條件一直都不錯,縣城里的工人家庭。”
“我舅母死的早,我表舅一直把這閨女當(dāng)寶貝,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著。”
“要不是我表舅年前突然得急病走了,還輪不著便宜你小子呢?!?
說著他用胳膊肘頂了一下張海山:“我可告訴你,人家是正兒八經(jīng)的初中生,念過書的?!?
“你別不知好歹?!?
“當(dāng)然了,我也實(shí)話說,如果我不是看你家里吃喝不愁,我也不會把我這表妹介紹到你這兒來?!?
張海山嘆氣:“可是我真的不想找?!?
“你趕緊把人領(lǐng)走,縣里難道沒有合適的人家嗎?”
“這個,”趙二柱撓了撓頭,支支吾吾半天才接著說,“其實(shí),我那表舅母成分有點(diǎn)不太好。”
“縣里的人吧都知道,所以,我不愿意說這門親事?!?
成分不好,在這個年代可是個很嚴(yán)重的問題。
張海山眉頭一皺:“啥意思,地主家的女兒?!?
“沒那么嚴(yán)重,我那表舅母年輕的時候去過一趟上海,在那里犯了點(diǎn)小錯誤?!?
“你別給我打馬虎眼,什么叫小錯誤。”張海山擺正臉色。
說起解放前上海那幫資本家,他心里可謂是深惡痛絕。
連國家打小日本的軍用物資都敢貪,千刀萬剮也不為過。
趙二柱也只能實(shí)話實(shí)說。
“她媽一直在上海當(dāng)柜姐,解放以后,想要回咱們這兒老家?!?
“結(jié)果沒路費(fèi),就偷了人家的東西,讓警察給抓著了?!?
“就這么點(diǎn)事兒!是什么大資本家的女兒?!?
張海山迷惑:“既然是這樣,那為什么在縣里收不著夫家?!?
王二柱頓時一陣皺眉,義憤填膺地說:“還不是那群王八蛋,看我這表妹長得漂亮,整天兒造她的謠?!?
“說他媽媽是什么哪個國民黨高官的情婦,又說,是破壞革命的女特務(wù)?!?
“縣里的警察局都說,不會追究表舅和我這表妹?!?
“可沒用啊,”趙二柱兩手一攤,“名聲已經(jīng)臭了,誰也不敢和她說親?!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