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兒?”兩個女人趕緊從炕上跳下來,神色緊張地望著他。
張海山是她們現在唯一的希望。
是活下去的希望!
“放心,我一會兒就回來,”張海山拿起柴刀,“我去給你們弄點吃的?!?
說完他就出去,把木頭門關好。
楊秀蓮和楊彩霞對視了一眼,也只好在里面把門栓插上。
“姐夫,你可早點回來?!睏钚闵徃糁T,聲音顫巍巍的。
張海山心中一陣酸楚:“好,你放心吧?!?
他快步跑進山里。
夜晚的大山總是陰森森的,時不時傳來貓頭鷹的怪叫聲。
但對于張海山來說,這里簡直就跟回家沒什么兩樣。
作為維和部隊的一員,在叢林里生存可是基本功。
他輕車熟路地來到一處低矮的灌木叢。
借著月光,他瞇著眼睛仔細找了一圈,果然看到幾只麻雀蹲在樹枝上。
這個時期,麻雀還是四害之一,數量多的離譜。
現在他手上也沒有什么工具,這是他目前唯一能抓到的優(yōu)質食物來源。
貓著腰,然后緩緩靠近。
幾只麻雀立刻睜開眼,小爪子往旁邊挪動,翅膀輕輕撲動,隨時準備飛走。
但這玩意兒入了夜之后,視力差的離譜。
如果有手電的話,只要一照在它身上就會一動不動。
張海山看準機會,手如閃電,嗖的一聲便捏住了一只。
旁邊的麻雀受驚,撲棱著翅膀起飛。
但周圍都是濃密的樹枝,原本是麻雀的庇護所,現在卻成了牢籠。
不少麻雀直接撞在上面,驚慌亂飛。
張海山沖上去,抓住一只就直接捏死,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弄了二十多只。
看著戰(zhàn)利品,他咧著嘴笑了笑。
回家敲開門,楊秀蓮上下打量著他:“姐夫,你該不會是找別人借糧了吧?”
“要不然我們也嫁人去吧,姐夫你為我們已經付出太多了?!睏畈氏伎吭陂T框上,有些心酸地咬著嘴唇。
“二姐,姐夫上次為了給溪溪過生日,借了點棒子面,卻幫人家干了四天活呢!”
楊秀蓮張了張嘴,卻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無助地看著張海山。
后者卻嘿嘿一笑,拿出了那二十多只麻雀。
楊秀蓮瞪大眼睛,驚喜莫名。
“噓!”張海山把手指放在嘴邊,示意她先別說。
她點了點頭,抱著膝蓋蹲在旁邊。
張海山熟絡的拔掉羽毛,把麻雀浸在水里,把內臟清理干凈。
然后取了幾只扔到炭火灰里。
剩下的則直接丟進鍋里燉煮。
不到幾分鐘的功夫,一陣肉香味飄出。
楊秀蓮眼巴巴的看著,止不住地咽口水。
這些年她別說吃肉了,糧食都沒有吃過多少。
炕上,楊彩霞噌的一聲坐起來,鼻子飛快地嗅了嗅:“什么味兒?!”
“小妹,”她搖晃著楊溪溪,“你快起來,我好像出幻覺了,聞見肉香味兒了。”
揉了揉眼睛,楊溪溪嘟著小嘴,突然也滿眼放光:“就是肉香味!”
兩人跳下炕,跑到灶臺這間屋,眼睛瞪的老大。
張海山用木棍穿起一只烤鳥,在她們面前晃了晃。
“小妹,想不想吃肉?”
“我要!”小家伙張著手直接撲過來。
“慢點,我給你撕開,燙!”張海山笑呵呵地遞給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