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試探著問,“是不是正鋒的人害了邱悅?”
德叔被我一句話給問住了,很嚴(yán)肅的跟我說他不知道。
“就像一條船,一群人想瞞著別人渡河。終于渡過去了,可這船還在,這群人就怕這東西被發(fā)現(xiàn),費盡心思的左藏右藏。可是已經(jīng)存在的東西是不可能消失到無影無蹤的,其中人人又在自保,一自保就有猜忌有內(nèi)訌,這過個河的破事就被他們這么給攪渾了?!?
德叔說他能告訴我的就這些了,希望我也可以適可而止,這件事里已經(jīng)不缺悲劇的戲份了。
這是一個長輩的告誡,我還是很有禮貌的表示聽到了,雖然我不可能真的聽。
因為我看夠了悲劇了。
那邊宿川也領(lǐng)著顏沁要下樓,德叔準(zhǔn)備跟我道別,突然又說看我那身手大有提升的空間,他可以找個老師繼續(xù)教我。
“畢竟你這么愛惹事情是吧!”德叔有點無奈的勸我,“我這打了五十多年的光棍,以前就愛抱抱小川,現(xiàn)在這小崽子也滾蛋了。其實白天的時候我就想說了,我不介意再認(rèn)個女兒。”
“???”
我當(dāng)時的反應(yīng)就是我沒聽錯吧,結(jié)果德叔笑呵呵的臉硬是被我這個反應(yīng)給憋成了豬肝色,我沒成想他好像還是鼓起很大勇氣才跟我說的這話。我印象里人家應(yīng)該是呼風(fēng)喚雨級別的,跟我這種作死的小年輕客氣是不可能的。
但是現(xiàn)在的問題是,這事是個好事,起碼胡老三不敢造次了,可是龐那邊我就沒法交代了。宿家對他來說是個心結(jié),我要是答應(yīng)了就免不了叫一聲老爸,那我要是再嫁了龐,他不也得……
總有種認(rèn)賊作父的感覺……
“罷了罷了罷了,”德叔臉上掛不住了,“去去去……去吧!不情愿算了,我一老光棍活的挺好的,再等幾年我就去抱小川家的孩子去了?!?
這事就算這么尷尬的過了,雖然想了想還是有點不甘心的,但是只要一看見龐我就什么不甘心都沒有了。
我一出來就被龐拉到一邊去了,問我怎么去了這么久?
我剛回答他跟德叔聊了幾句,龐就一副不得了的樣子,非要我把說的話一五一十都告訴他,生怕宿家人給我下套害我似的。
我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我說了你可別生氣??!其實也沒什么……就是跟我說文,文軒不錯,是不是沒想清楚……嗯,就這樣。”
龐不生氣簡直是不可能,罵罵咧咧的說宿家人真是心眼壞透了,連他到手的媳婦都要撬一下。
“活該那老光棍找不著媳婦!這還見不得別人了。”
我這就八卦起來了,問他找不著媳婦什么意思啊。
“我跟你講那老王八蛋啊,”龐一臉不忿的樣子,“就是舊情不忘!連他老情人的兒子娶誰他都想幫一把,他是喪心病狂了吧他。當(dāng)年追人家?guī)装贄l街都沒追到手,自己還吹了牛逼說了非人家不娶。結(jié)果人家兒子現(xiàn)在都到處挖墻腳了,他還是個老光棍,東北話說就是欠兒?!?
我看龐氣鼓鼓的樣子沒忍住,笑嘻嘻的上去捏了捏他的臉,問他怎么跟個小孩兒似的,一點事就氣成這樣,隨便他說唄,我又不可能跑。
“我以為你今天不能來呢……”
宿川正領(lǐng)著顏沁往這邊走呢。
顏沁停下腳步莞爾一笑,說宿川:“你傻啊,我有不來的理由嗎?”
然后宿川就順勢吻了吻眼前的人。
我老臉一紅,趕緊把頭扭了回來。
“人家那邊好甜啊……”
我話音剛落,自己的唇上就是一熱。
“這邊就不甜了嗎?”
龐壞笑著問懷里的我。
“甜,”我貼住了他的胸口說,“甜到膩了快?!?
龐嘖嘖了兩聲,說我:“怎的?你膩了還想踹了我?也行,不過那是八輩子以后的事情了,先把這次的項目合作完吧老板娘?!?
“咳!”樓上傳來德叔的聲音,“我說現(xiàn)在的年輕人啊……”
龐暗罵了一聲老光棍,然后拽著我上車走了,宿川他們也立刻上車跟著離開了。
我以為這是幸福的開端,誰知道這卻是迫近句點時的一抹殘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