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東西自己拿好?!?
這語氣里寫滿了警告。
我收下手機,早就預料到他會有這句話,張口說:“那也架不住人家不想讓我拿好啊?!?
我跟何霖說過,如果文軒硬追究這件事那我就直接甩鍋,說是他強搶了我的手機。
這樣的話我兩邊都能有理由擺脫嫌疑。
文軒那邊就說自己是被強迫的,反正當初抓何霖他們費了多少力氣也是知道的。文揚這邊就是我跟文軒編了個借口,為了抹去對他不力的證據而已?;剡^頭也算是賣了胡老三一個人情,不過他未必能領。
現在文揚在追問為什么非要抓何霖,如果文軒說不出來,那就必須放人??墒俏能幉豢赡苷f是因為何霖找人砸了我這邊的店,若是我的店被砸了,文軒卻隨叫隨到的,那就等于把之前辛辛苦苦擺脫的嫌疑又給扯了出來。
所以何霖到底還是被文揚這邊領走了。
我也跟著何霖那邊要上車,但是還沒跨上車,就被文揚一把抓了過去。
“你的位置在這邊。”
文揚的眼底寒光一閃,我看得出來危險。
文揚坐在副駕駛,我?guī)缀跏潜缓先B拖帶拽的給塞進了車子,而且剛坐定脖子上就多了一道閃著冷光的刀子。
“你瘋了?”
我故作憤怒的跟文揚說。
“我怎么聽說,你今天店里出事就搬了文軒過去,隨叫隨到啊……所以,我更懷疑你瘋了?!?
我冷哼一聲,說文揚不信我算了。
“看我干什么?”我立刻把矛頭指向胡老三,“我們是同一條船上的人,可你居然叫人來掀我的店。”
胡老三自然沒話說,就連抵著我的刀子都往里懟了懟。
文揚依然陰沉,讓我不要打岔。
“我沒必要打岔吧,我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好吧。顯然是文軒那邊知道今天我店里要出事才帶人早就候著的吧?我打不打電話他都會來。你叫我給胡老三打電話,人就是胡老三派來的,這個電話你讓我怎么打?”
我一副受氣到極點的樣子,憤憤不平的補充了一句:“難道打得通?”
文揚早就知道胡老三對我有敵意,今天的事情就算實際是何霖尋私仇,可何霖是胡老三這邊的人。那我就說是胡老三做的,估計有腦子的人都能懷疑上幾分。
“我能怎么辦!我也不能讓他砸吧?然后回過頭,那個何霖對咱們這邊不利。我怎么說也不能讓他就這么輕易被文軒逮住啊,我就跟來了,然后自己去引開別人,何霖打電話給你們。結果呢,這倒好,我成了叛徒,文揚你夠狠?!?
我把自己說的無比凄慘,活生生一副自己這邊人窩里斗欺負了自己,自己還得可憐巴巴的給這人擦屁股,回頭又被懷疑和威脅。
胡老三的臉都被我說的白了,幾度差點把刀推進我的肉里,可是文揚還在這里,他沒法動手。
文揚終于聽不下去了,別的不敢說,我的忽悠能力還是挺厲害的。
“行了,老三,刀放下,再把她劃到算什么事啊?!?
刀子一拿開,我真是連身上的汗毛都瞬間軟了下去。
文揚扭頭看著我說:“辛苦你了?!?
我故作不領情的撇撇嘴,然后下意識的往旁邊挪,盡可能的遠離胡老三。
“老三,咳,你以后是不是也該……”
胡老三雖然不甘心,但是只能低下頭認錯。
“認錯不行吧?”文揚幽幽的說,“你得保證以后不許再為難林蒹,這件事可是她幫你攔下了人,換你的話,可能未必這么做吧?!?
“是,林小姐,冒犯了……”
我心里一驚,連忙說沒有沒有。
這祖宗的道歉我可受不起。
我現在擔心的是何霖,恐怕他這次胡老三會留不得他了。因為胡老三很生氣,后果很嚴重。
我得想辦法,從文揚這邊把人給截住。
“其實我想……”我試探著說,“今天讓何霖來鬧事,并不是三爺您的意思吧?您不必道歉的。”
胡老三一頓,顯然沒有搞清楚我到底想干什么,但是這么個甩鍋的機會,能接就接那是事實。
“是的,我是沒有這個意思,只是沒想到那小子膽子居然這么大?!?
胡老三說這話的時候始終看著我,他知道我這個機會給的目的不單純。
“既然砸了我這兒的生意,”我緩緩地說,“那我一會兒就想把人帶回去教訓一下沒問題吧?我蒹葭初起不久,要是這點事不擺平了,我怕以后會人善被人欺啊……”
這話我是問文揚的,他正想著怎么給我還人情呢,這點事他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倒是身邊的胡老三輕輕的冷哼了一聲,可他就是想阻攔也沒辦法了。
得逞了。
老太太被送進了醫(yī)院,那個秦飛還想跟著的意思,但是被我把文揚搬出來給懟回去了。何霖成功被我領出來了,就是老太太的狀況是真的不好,可不是剛剛裝得那樣。
“那筆錢,我攢了好幾個月,”何霖失落的蹲在醫(yī)院的走廊里,“差不多攢夠了,也被人給奪去了?!?
我沒說話,轉身去問大夫,這個手術動下來得多少錢。
對現在的何霖來說確實多了點。
“我不是想干那些事的,但是我沒辦法,我一開始是欠了秦飛的錢。他們說要么就幫他們做事,要么就要我還債,還不上還要我賣器官那些的。我就跟著他們做事了,可是我現在秦飛還說我欠他的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