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交匯到了我的身上,我不知所措的繼續(xù)往龐身邊躲著。
“是這個娘們兒自己蠢……”
沒等何霖的蠢字說完,文軒風衣一甩雙手抄著兜,一腳踩在了何霖的嘴上。
“說話就說話,別他媽跟我放屁?!?
文軒此時顯然看都沒看腳底的人就踩上去了。
說話的聲音很輕,但是這話的分量卻屬實的重,還有他那一臉漠然的樣子讓人見了都心底微微發(fā)寒。
文軒今天真的受了刺激了,我曾經以為他壓根不會爆粗口來著。
幾秒的寂靜過后,文軒才收回邁出的腿,何霖被憋得夠嗆,平躺在地上喘了好幾口才緩過神來。
“是她,她自己……看不清楚人而已……”
說完這話何霖就跟斷了氣死過去了一樣,不再開口。最讓我火大的是他居然還看著我,帶著那種得意的笑,意思說他死也不會讓我心心念念想知道的真相。
一屋子的人目光復雜,雖然這事顯然跟他們沒什么太大關系,可還是時不時有目光從我身上掃過。
何霖說我看不清人,我身邊的人才能用看不清吧。
文軒看了一眼挺尸在地上的何霖,冷哼了一聲,轉身就朝著門口走去。
小陳明白文軒的意思,立馬站出來兩個人要上前把老人帶走。
何霖此時被綁的跟個粽子一樣,但是他知道文軒這是看中了老人是他的軟肋了,躺在地上故意大聲跟老人嚷嚷自己不是東西,這次護不了她老人家了。
明知道何霖使得是緩兵之計,我看著他那無可奈何的眼神到底還是有點心軟。但是此時龐卻更加用力的攬住了我,我知道龐和文軒的意思一樣。
老太太是一會兒清醒一會兒迷糊的,現在有人上前扶她起來,她老人家還不明情況的說謝謝。發(fā)現人家是來抬她走的,她連連說自己不走。
“我不去醫(yī)院……不用去醫(yī)院,花錢……貴!”
老人知道嗎?來拽她走的人是魔鬼,不是救她的天使。
何霖見我們真的挪了老人,也不要命了,繼續(xù)掙扎著去撞其中一個人。文軒就抄著兜背對著屋里的鬧劇,龐也是隔岸觀火的樣子,一屋子人的臉上都是一個大寫的“關我屁事”。
拉扯中何霖的褲子好像都撕了,兜里掉出厚厚的一沓紅色大鈔。那錢似乎對他很重要,一落地何霖就撲騰過去想要用自己的身體壓住。
可是哪里來得及,旁邊一個漢子眼疾手快,把一沓錢全給撈進了手里。還跟身邊的人甩了甩,笑呵呵地說還真不少。
何霖氣紅了眼,甚至想要咬人了一樣。
老人既然說到了去醫(yī)院,沒準那是人家的救命錢。像何霖這種人雖然平時可能風光了點,但是他的圈子也是食物鏈一般的,他這樣的也就是條普通的小魚。真正風光的還是他頭上的大佬們,他們跟我店里的那些小店員一樣,為人工作。
“哥兒幾個,”那大漢跟身邊幾人說,“今晚吃點啥?”
何霖使出了渾身力氣還是沒能傷到那人半分,倒是引得身邊人一陣哄笑。
“龐……”
我只能無力的扯了扯龐的衣角。
龐低頭看了看我,最后還是無可奈何的嘆了一口氣。面對我無助的眼神,只能用力的把我重新摁回自己的懷里。
我輕輕的掙扎了一下,龐又放開了我,跟我搖搖頭,意思說不可以。
老人激烈的咳嗽了起來,何霖急了,他的緩兵之計在文軒面前沒有用。
“把她放回床上去吧,別動她了!求你們……”
這是哀求啊。
從我的角度出發(fā)何霖是個王八蛋,但是從老人的角度出發(fā),他又是個心系自己的養(yǎng)子。
人活一輩子很辛苦,因為要扮演太多的角色。
“你這瘋狗,還咬上老子的皮鞋了。呵呵呵,味道好不好啊……”
我不知道自己該抱著一個怎么樣的心態(tài)才算對,我答應了祁毓會查清楚真相,我抓到了線索并嚷嚷著要查下去??墒遣橄氯ゾ鸵馕吨瘟乇仨毻鲁鏊撜f的東西,何霖不說的話就要以老人作為威脅。
如果前后捏合在一起,那好像成了我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就把人逼到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