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哭了,旁邊有個醋壇子已經(jīng)臉黑到爆炸了,但是這邊的大爺我也不敢掛電話。
終于看到了車子停的橫七豎八的店門口,龐車子一停我就開門要下,龐卻拽了我一下。我手里電話還沒掛,龐跟我比劃了一下,意思說他就不下去了。
我一愣,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文軒在那兒,龐不想下去給我添亂,惹到節(jié)外生枝的事情出來。
他只是想讓我好過一些,雖然他心里一定是一百個不愿意。
我轉(zhuǎn)身向著店里跑去,心里有點酸楚。
林蒹,你真的是太自私了。
文軒氣場全開,黑色的風(fēng)衣披在身上,一臉冷峻的坐在沙發(fā)中間看著屋里被制服住的幾個小毛賊模樣的人,手里的手機還沒有放下。店里的人已經(jīng)撤到后面去了,小陳帶著的人都穿著黑色的制服,在沙發(fā)兩側(cè)排開,沒有一絲笑。
我出門走的很著急,剛剛還是在車上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外套扣子都扣錯了,這會兒這么沒正形的沖進來實在是有點煞風(fēng)景。
文軒卻毫不介意的樣子,目光落在我身上的那一瞬間眸子里的冷峻煙消云散,抖落掉一身的暖陽起身走向我。逆著后面窗戶透進來的陽光,文軒的一抹淺笑似乎比光芒更加耀眼。
我微微穩(wěn)了穩(wěn)神,現(xiàn)在可不是走神的時候,立刻轉(zhuǎn)身去看逮住的幾人。
所幸他們并沒有大鬧就被小陳帶人給摁住了,不過可惜了店里的茶幾,還是我很喜歡的樣式,現(xiàn)在只有一個架子和一攤玻璃碎片。不過發(fā)現(xiàn)我回過身看他們的樣貌,其中一虎背熊腰的人卻立馬耷拉下來了頭,好像在回避我似的。
文軒微微皺了皺眉,小陳立馬會意,上前強行把那人的臉往上抬了抬。
龐還說等機會,這么快機會就來了。
“你這是昨晚在夜市上烤串吃多了?有點膨脹?”
這么好的裝逼機會我可不能放過,但始終說不出什么高逼格的話來。
那胖子一驚,有點慌張的又把頭低了下去。
我掃了一圈屋里抓住的人,有幾個人還是昨晚我見到時的衣著打扮,被我一眼認出。不過這幾個人可比我昨晚見到的少了很多,我隨口問了小陳一句是不是少了什么人。
“是的,”小陳似乎才想起來,“跑了一個,那個身手兄弟幾個都不是對手,實在是對付不了?!?
又是身手很好。
我倒是很在意那個姓何的,他離開時那個眼神事后回想起來還真是讓我心里有幾絲惡寒。我又確認了一圈屋里抓住的人,沒有那個姓何的人。
看著我似乎陷入了沉思,文軒猜到我可能是在意剛剛跑掉的人,锃亮的皮鞋踩著一地的碎玻璃走到那胖子面前,問他那個跑掉的人的下落。
“我,我不知道!”
那胖子雖然有點慌,但是并不打算就這樣出賣自己的同伴。
文軒給小陳遞了個眼神,小陳立刻招呼過來兩個壯漢,準備給這個胖子點教訓(xùn),不然他不會松口。
文軒對這種場面看來很排斥,黑色的風(fēng)衣一甩,踩著支離破碎的玻璃,漠然的神情迎著陽光往前走了幾步。
我本來想制止一下的,我也不是很喜歡這種以暴制暴的解決方式,不到萬不得已我還是接受不了動不動就把人搞得跟殘廢一樣的場面。但是一想到那個死胖子昨晚欺負人的樣子,我就恨得牙根癢癢,讓他挨幾拳也不過分。
想著我也背過了身,聽著身后拳頭落在身上的聲音。那胖子的嘴巴被貼了膠帶,想嚎還嚎不出來,恩恩嗚嗚的怪叫著。
大概這樣哀嚎了一會兒,我還是有點受不住了。那死胖子皮糙肉厚的,一時半會也打不出個好歹來,但是我是真聽不下去了,連連擺手示意小陳喊停。
小陳這時候還是猶猶豫豫的去看文軒的意思,文軒有點意外看了我一眼,我依然堅定的表示先住手吧。文軒這才松了口,讓人先停手。
誰知道那胖子也實在不識好歹,我好心讓人饒了他,看他有話說的樣子,還讓人把他嘴上的膠帶給撕了。
胖子的嘴角滲出了些血,然后咳了咳,吐出了一顆疑似牙齒的東西,剛緩過氣來就朝著我來勁了。
“你這婊子,要不是那天你運氣好……我們老大說了不要你的命,就要那個老婆子的命……我,我當(dāng)時肯定把你衣服都給扒光了,然后摁在地上……”
接下來的話簡直不堪入耳,原來文軒剛剛有點意外的那一眼是這個意思,看來在我來這前他的嘴巴就沒放干凈,所以這一屋子人就只有他的嘴巴被貼了膠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