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不讓你查剛剛那伙人的意思,”龐以為我不高興了,“雖然我不知道祁毓為什么堅稱這件事不是肖藝的主意,但是她既然都那樣說了,那也得考慮吧?可你又覺得是肖藝做的,這樣就存在問題了,存在問題咱們就肯定要查下去就是了?!?
這話說得還比較能接受一點,我看了看他,半天才憋出一句:“好吧?!?
一進屋我就很不客氣的把鞋子往門口一甩,不管住在哪里,只要是我自己的窩,那么鞋架就是個擺設(shè)。只要堆得下,我就絕不放鞋架上。
龐忙著進屋收拾,找盤子裝剛剛買的東西,催促著我去洗手,然后才回來坐下吃東西。
我本來就吃了晚飯,沒吃幾口就飽了。龐打掃了戰(zhàn)場,又把盤子收回去。收拾完畢路過門口的時候故意咳了一聲,拿起我甩在地面的鞋子好好的放回鞋架上,說我上次來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那不一樣,我上次那叫借宿?!?
我剛換完了睡衣,揉了揉吃得發(fā)撐的肚子理直氣壯的說。
龐放下擦手的毛巾,笑呵呵的靠過來,我看他不懷好意的樣子立馬轉(zhuǎn)身要跑。卻被從后面抱住了,龐貼在我耳后故意小聲的問我:“不一樣是吧?區(qū)別在哪呢?”
我有點慌亂的掙扎了一下,小聲罵了句流氓。
龐把我摁在床上,繼續(xù)沒臉沒皮的接話:“嗯,是的,但只是對你?!?
他直接覆上來的嘴唇?jīng)]給等我再作答的機會,在我們之間的只有溫度都驟升的空氣。
事實證明龐也就是說的好聽吧,最后把我折騰的不要不要的也沒半點對我心慈手軟的樣子。我摟著他的脖子,但始終攥緊了手,指甲都陷進了肉里,可我更怕自己抓傷他。
第二天睡到中午才醒,渾身都疼,翻身下床都快成了大問題。
龐還在安靜的睡著,我心疼的看著自己手心里掐出來的一排印,心里氣不過這老王八蛋居然還能睡得這么安心。
龐的睫毛很密,我以前還調(diào)侃他不當(dāng)女孩子真可惜。最喜歡看他平時安靜的時候一抿嘴,然后嘴角微翹的樣子。
我正看得入迷,他的手機卻在那邊震個不停。我看龐睡的正香,就小心翼翼的坐了起來,去拿了他的手機,想要把電話摁掉。
我剛拿到手機,龐不知道怎么就突然醒了,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我本來就害怕把他吵醒了,每個動作都很小心,這下子直接被嚇了一跳。
“給我……”
龐的聲音里滿是困倦,我知道他現(xiàn)在沒心情跟我磨蹭,很聽話的把手機給他。
但是我該死的眼睛還是看見了來電人,蘇菀。
“嗯――我在家里,怎么了……”
聽他接電話的語氣不溫不火的,看不出來個什么意思。
“你……你不用送過來,我自己過去拿就行……”
我突然想到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如果蘇菀要是過來的話,龐會讓我走嗎?
“真不用送過來,我就是沒睡醒,沒病,能去取的……”
還是讓我回避?好像他更不想讓人知道我們的關(guān)系。
半分鐘后龐掛了電話,騰的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抓了抓凌亂的頭發(fā),回頭看看表情復(fù)雜的我,好像有話想說。
我跟他對視了一會兒,心想不會是蘇菀要過來,這混蛋真想把我趕走吧?
不管,要走也是蘇菀走,我才不讓步。
想著,我就翻了個身,被子一捂,表示自己還沒睡夠,并不想挪窩。
龐又貼了過來,摟住了我。我直接閉眼,說自己沒睡夠,讓他別煩我。
“裝,裝住啊,別起來吃東西……”
我皺了皺眉,心想著自己怎么還挨不過一頓飯了。
看我真的沒反應(yīng),龐在我的臉上親了一下,跟我說蘇菀要過來,叫我趕緊起來收拾一下。
聽到這句話,我瞬間心就涼了,他果然是要趕我走。
龐看我還是蜷著不說話,就說他去弄點吃的。
我自己抱著被子越想越心酸,他就是這樣的人啊,這種情況還不能說他渣,是我天真了。蘇菀讓他重新爬到了現(xiàn)在的位置,而我則是讓他的辛苦毀于一旦的人。他明明都把話說的那樣清楚了,甚至那一巴掌都落了下來。僅靠著他的三兩語,給我的那點對溫暖的幻想,我就成了他消遣娛樂的工具而已。
我還有什么不清楚的!
想著我就自己起來了,現(xiàn)在我要做的是去洗漱,然后最快速度的收拾整齊,不給他這里留下一絲關(guān)于我的痕跡,最后滾蛋。
永遠滾蛋。
龐正在一邊吹頭發(fā),我低著頭在水池旁洗臉。洗完臉上都是水,龐順手就遞過來他的毛巾,我看都沒看一眼,伸手去拽了旁邊的手紙蘸了蘸臉上的水。
包里還有平時補妝用的化妝品,我稍微化了個妝之后,就去找我的外套去了。
我氣鼓鼓的對著大鏡子穿外套的時候,龐正好端著吃的出來,一臉驚訝的問我出什么事了。
我心想還不是你的事,陰著臉沒理他,繼續(xù)整理衣領(lǐ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