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這就去?!?
文揚是做好了把我留下的準備,結果我自己屁顛屁顛的自己出去了,我聽見文揚在后面罵了一句,這孫子現(xiàn)在已經讓我逼瘋了。
到文軒那邊去的路上我看了一眼手機,要不是看見別人擺弄電話,我可就真的忘了自己手機靜音那回事了。
好像我沒看手機的這段時間里滿世界的人都在找我,遠到龐那邊,近到祁毓連打二十幾個未接加上無數(shù)條未讀消息。龐那邊我實在是理不開自己手里的亂麻回他的話,等我這邊先了結之后再想辦法跟林姨講明情況或者干脆就躲開這邊的人去跟他道謝吧。但是其他消息我還是得耐著性子給捋一捋,在這種千鈞一發(fā)的局勢下,如果錯失了什么關鍵信息都有可能會致命。
顧清的電話打的最多,肯定是有急事,我跟那人說我在門口再等會兒,然后趕緊趁機回了個電話。
“必須立刻動手術,但是醫(yī)院說了費用數(shù)額較大,所以也必須交齊了他們才肯做這個手術,而且如果因為咱們自己耽擱了手術,醫(yī)院表示他們不負責……”
“嗯是,我也記得以前不是這樣的規(guī)定我們這邊已經盡力湊了,但是距離手術費要求實在是差的有點多了……”
“她們那邊也實在是沒有辦法了,現(xiàn)在就只能指望你了……”
事情真是都趕到一起來了啊,我抓了抓頭發(fā),靠著墻冷靜了幾秒鐘,然后進去了。不管怎么樣,先把自己眼前的破事給甩一甩,不然的話現(xiàn)在我要是直接跑了,肯定會白白被肖藝安一個“畏罪潛逃”的帽子。
速戰(zhàn)速決吧!
文軒背對著我,肖藝坐在一邊,看起來沉靜的神情里滿是得意。
“我趕時間,”我冷冷的說,“有話快說?!?
肖藝沒接腔,文軒默默地扔出來一句:“道歉,只要你今天低了頭,手術費的問題肯定不是問題?!?
我感覺自己好像是迎面挨了重重的一拳一樣,就連阿姨都這樣了他們還下得去手干這么無恥的事情!
我為自己事前對他們已經對阿姨收手的良好判斷感到極度的羞愧,簡直是對自己的智商嚴重的侮辱一樣,我真想不到啊,他們還真能喪心病狂到這個讓人發(fā)指的地步!
已經無所謂這兩個混蛋誰是主謀誰是共犯了,反正這筆賬根深蒂固在我的腦子里了。
讓我低頭?我冷哼一聲,湊到肖藝的面前去,說道:“多慮了?!?
“你不想讓她活了?”文軒問我,“反正對我來說無所謂她活不活的,我也不認識?!?
我咬咬牙,我的確是沒有辦法在最短的時間里讓阿姨進行手術,但是我真的很難低下這個頭。
文軒始終沒有正臉看過我,現(xiàn)在干脆袖子一甩,自己出去了。
屋里當然還留了足夠的人手,防止我再對肖藝不利。
肖藝難以抑制的得意之情立刻浮到面上,笑盈盈的跟我說她還以為我看起來這么拼命地樣子是會對我來說多么拼命的人呢,原來也不過如此嘛。
“為了自己的一張臉皮,就可以把人家的性命都不顧了。我為你盡心竭力過,可你也是這個冷漠無情的樣子,我想要的東西你都不給我。你至始至終都一樣,跟你這種人是講不來任何情義的。”
是我不給她?還是她貪心想要的太多?
我不屑回答她的這個問題,肖藝還是不慌不忙的喝了點水,然后又問了我一遍:“你是當真不想管那人了嗎?你不要想著自己還有什么籌到錢的機會,我提醒你一句,就是手術照常進行了,她也完全有可能會下不了手術臺。”
無恥,卑鄙。
我心里能形容她這種手段的詞匯都說遍了,但是我……
“夠了,”我想好了,“是我今天的行為不當,做出了過分的事情,對你的人身安全造成了威脅實感抱歉?!?
有時候,自己堅持了那么久的執(zhí)念也就那么沒了。
很輕易地,一瞬間,就轟然墜地了。
臉上一熱,水珠順著我額前的碎發(fā)晃晃悠悠的滴落。
肖藝難以壓抑的狂笑著,跟我晃了晃手里的水杯,說道:“啊,那可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沒有想到水就潑出去了……”
我依舊低聲下氣的說:“那么,沒事的話,我可以……”
“不可以!”肖藝尖著嗓子呵道,“你以為這么就結束了?我就那么好打發(fā)?”
我眉頭一縮,她還想干什么!
“把這個簽了,當著我的面。”
肖藝丟過來一份文件,我一看上面的內容,不禁苦笑了起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