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慌了。
甚至來不及出手,一刀便向我落下了,我下意識的拿起手里的鐵鍬把勉強給頂住了。對方的力氣很大,絕對是起了殺意了,刀刃都陷入木柄一截,震得我的肩膀酸疼。
然而少了這一刀并不代表我占了什么上風(fēng)了,又是幾道讓我頭暈?zāi)垦5睦涔恺R刷刷的向我襲來!
一個,兩個,三個……
數(shù)不過來了啊,總之這要是全落下來我肯定真的成了肉泥了!
“行了,都給我收手!”
呵斥聲不大,但是對這些人來說似乎很有威懾力,所有人都被震了震一樣,不約而同的停下了手里的動作,一致扭頭把目光投向人群中一個始終沒有什么動作的人。我留意過他,之前那個死胖子想跟我動手的時候,人群中也就是他在那兒打起了電話,現(xiàn)在手里也擺弄著手機,儼然一副大哥的派頭。
“鬧騰個什么,羅哥說話不好使了嗎!”他身邊的一個馬屁精模樣的跟班嚷嚷著,“說了不許隨便動手,話都聽到哪里去了!”
但是我面前這個刀子剛抽出來的哪里肯甘心,試圖說服這個為首的:“可是這娘們兒傷了咱們兩個弟兄了!就算是咱們是給人跑腿的,那也不能讓咱們自己人白白被欺負了啊……”
“欺負個屁!”馬屁精又說話了,“你懂個什么玩意兒!還有沒有規(guī)矩了,趕緊滾一邊去……”
那人惡狠狠的回頭看了我一眼,我緊張的注意著他手里突然攥緊的刀把,但是最后還是松了松,冷哼了一聲走到了一邊去看那倒地不起的胖子的情況了。
馬屁精有點狐假虎威的繼續(xù)數(shù)落這人不懂規(guī)矩云云的,但是那個為首的羅哥再也聽不下去的樣子,很不耐煩的一把把馬屁精扒到了一邊去,低聲說了句:“別擋道,回去了?!?
“什么?這就算了?咱們可是拿了……”
馬屁精一個激動又湊了上去說話,再次被羅哥很嫌惡的扒到了一邊去,讓他要走就趕緊走,別等著一會兒來人了沒法收拾了。
其他人也是互相不解的看了看,但是看到自己的大哥都頭也不回的出了門去了,也紛紛屁顛屁顛的架起來兩個傷員,跟著滾蛋。
我始終記得那人架著地上的死胖子與我擦肩而過時那恨毒了的眼神,嘴唇動了動好像還想威脅我什么似的。雖然不知道那個羅哥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帶人撤了,但是我現(xiàn)在可是沒那么害怕他了,一臉冷漠的回應(yīng)他的挑釁。
有能耐就繼續(xù)一刀砍了我啊。
我心里猖狂的暗笑。
跟他一同架著那胖子的人眼見他的神情不對,趕緊催促他:“行了何霖,走了走了,一會兒大哥不高興了……”
但是他還是不敢一刀砍了我,只能極其不忿的咬咬牙離開了。
等著他們都出了院子,我警惕的踩著院墻邊的雜物起來看了一眼,防止他們是假裝離開,實際上是在外面埋伏我。
確認了沒人了,我才跳下來,安慰了一下阿姨,跟她說已經(jīng)沒事了。
心情放松下來,這個天氣一刮風(fēng)還是有點冷的,我那件心愛的風(fēng)衣被燒出了兩個洞。我心疼的抖了抖上面的塵土,將就著穿上了。
阿姨似乎有些驚魂未定的無力的抓住了我的手臂,欲又止的樣子。
她肯定是嚇壞了吧,我溫和的也拍了拍阿姨身上的塵土。
“走吧阿姨,”我邊說邊檢查著口袋里的東西少沒少,“我們先出去,有什么話等找到祁毓她們再說。”
說著,我就攙扶著阿姨離開了這里,阿姨還有點心疼的回頭已經(jīng)燒塌了一半的房子。我也正盤算著在我家那邊附近給阿姨和祁毓找一個房子,這樣的話我和璐璐住也不會擠得過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