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沒有遇到過真正的朋友?!?
顧清沒由來的一句話打斷了我心里盤旋著的小得意,我抬起頭看見了一雙眼淚即將奪眶而出的眼睛。
“林蒹……對不起……”
小晗以為我把顧清給罵哭了,顛顛的跑來問我這是要干什么呀。
顧清看見小晗過來,又一把摟過小晗開始道歉,說她一開始并不是真的想要結(jié)交小晗,她只是想要掌握我身邊的人,最后掌控我身邊所有的力量再把我踢出局而已。
“我……”顧清哽咽著說,“一開始你們幫墨韻團(tuán)隊脫離了困境,我真的很感激,但是很快我就感覺到自己真的不甘心……我總覺得自己最起碼也會跟林蒹一樣,甚至比林蒹好一點。我一直認(rèn)為林蒹你只是一個新人,不過就是憑著在文軒和龐之間周旋才能爬上來的,憑什么過得比我好……我不甘心……我想要把你拉下來,你的那個位置是我的,我覺得你其實做什么事情都沒有我做的好。我跟肖藝的想法一樣,我也想要取代你的位置,我肯定會做的比你好?!?
顧清說她沒有想過,自己會遇到我和小晗這樣的人,會無視她對我憎恨討厭。我不僅沒有半點氣惱的意思,待她依舊的那樣的信任,甚至包容她的蓄意挑事。
“我以為在這里從來都沒有人會真心的結(jié)交一個朋友,能給無條件的信任,和包容她的糊涂和小錯誤……”
顧清說了什么反正我居然都記不住了,我只記得小晗哭的稀里嘩啦的,像極了以前的那個我。
我也想應(yīng)景的哭一下,但是在肖藝面前那回那種淋漓盡致的演技,這次是蕩然無存了。
我可悲的發(fā)現(xiàn)自己一滴眼淚也擠不出來,心里終于有了小邱姐當(dāng)初跟我強(qiáng)調(diào)的該有的沉寂,或者說是死寂。
我很想問問小邱姐,我這樣,算是她說的穩(wěn)重了嗎?
但是即便是能看到小邱姐欣慰的笑,我也只覺得自己的心那樣沉重。
我開始變成了這樣一個人了啊,靠著算計對付敵人,靠著算計對付朋友。
小邱姐和文軒都說過一樣的話,他們說自己孤身一人。
我當(dāng)時認(rèn)為他們就是故作深沉,怎么可能是一個人呢?無論他們倆誰,出個門不都是前呼后擁的一群人嗎?
然而現(xiàn)在我發(fā)現(xiàn),對于敵人和朋友都是一個對策,我的身邊似乎還真的是什么都沒有了。
我理解了文軒是如何做到幾乎殘忍的說句夠了打住,也終于能像小邱姐那樣平靜的等著眼前的一切自己進(jìn)行到結(jié)束,就像隔岸觀火一樣。
小晗終于用光了自己紙巾包里的最后一張紙,把尋求紙巾的目光投向了我,我只能說讓她們倆平復(fù)一下情緒。
“以后要走的路還長著呢,”我輕描淡寫的說,“既然回到了大路上,那就一塊走下去吧。走吧,回去了。”
小晗和顧清就吸溜著鼻涕跟著我回去了,這里地方偏,我還搭不到車子,死皮賴臉蹭了人家一個貨車給我們捎進(jìn)市區(qū)里。
“老板不都應(yīng)該開個車的嗎?”下車前司機(jī)大叔調(diào)侃我,“這怎么還落到蹭車的地步了呢?”
我笑著開玩笑說:“當(dāng)老板也有窮老板??!最起碼也得等我?guī)讉€小姐妹都買上了我再去搞一個。是吧?你倆!”
小晗和顧清也吸溜了一路鼻涕了,我故意提了一下她倆,想搭個話說,結(jié)果冷了場,只好悻悻的關(guān)上了車門。
“兩個祖宗你們別哭啦……”
出租車的后排,我已經(jīng)無語的夾在兩個人中間坐著。
小晗撇撇嘴,沒說話,似乎是責(zé)備我苛刻的意思。
顧清壓根沒有聽我說話的意思,自顧自的講起來了她和顏沁的事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