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琰受傷,李大夫肯定是先緊著清暉院,別說抽不開身,他是根本不可能管沈月嬌。
沈安和咬咬牙,“去外頭請,請好的,請貴的?!?
吩咐完后,他抱著女兒快步趕回芙蓉苑。
給沈月嬌換了身干凈的衣服,沈安和又把楚華裳賞賜的那些皮毛披風(fēng)毯子全都翻了出來,一股腦的往女兒身上蓋。
屋里的炭火已經(jīng)燒得很熱了,但沈安和還是讓下人們把屋子燒得更暖和些。
丫鬟擦了擦額頭的汗,嘀咕著:“炭盆里都放不下了,還燒?”
“放不下去就再放兩個(gè)炭盆?!?
沈安和聲音高揚(yáng)起來,嚇得丫鬟趕緊跑了出去。
他抓著女兒滾燙的小手,心急如焚。
沒入贅長公主府時(shí),家里清貧,但他也從不舍得女兒吃苦。好在沈月嬌自小就長得皮實(shí),沒生過什么大病,一直平平安安長到五歲。
可到了京城,才這么短短半年時(shí)間女兒就生了兩場大病。
沈安和心都要揪起來了。
“大夫呢?怎么還沒來?”
“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去催!催不到就多請幾個(gè),京城這么多醫(yī)館,難道連人都請不到嗎?”
向來溫文爾雅的沈先生突然暴躁,屋里剩下的那幾個(gè)丫鬟嚇得都不敢開口。
沈月嬌熱的有些難受,把被子全都踢開。
沈安和怕她著涼,又給她捂得緊緊的,不讓她再亂動(dòng)。
“熱……”
“嬌嬌乖,捂一捂,出一身就好了。”
身上越來越熱,熱的她覺得自己馬上就要被燒焦了。她低頭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站在一個(gè)巨大的香爐里,而姚家老夫人則變得像佛像那般巨大。
她仰起頭,虔誠又乖巧的喊了一聲奶奶。
老夫人慈眉善目,大手壓下來,夸她是個(gè)好孩子。
沈月嬌被那只巨山似的手掌嚇得轉(zhuǎn)身要跑,可就在這個(gè)時(shí)候,那些僧人唱起了梵音,沒入腳踝的香灰突然燃起煙來。耳邊一陣嘈雜,她聽見那位方丈與楚華裳說:這個(gè)孩子是重生的妖孽,是不祥之人,燒死她,天下才會(huì)太平。
她拼命解釋,卻沒人相信。
就在最絕望的時(shí)候,楚琰出現(xiàn)在她面前,臉上沾了些血跡,但依舊好看。
楚琰緊緊抓著她,“別出聲,別亂動(dòng)?!?
她猛地驚醒,這回終于看清楚,眼前的人是滿臉急迫的爹爹沈安和。
“爹……”
沈月嬌聲音啞得好像塞了三四只鴨子在嗓子里。
沈安和急得都要哭出來了,“嬌嬌,爹在。你再忍忍,銀瑤已經(jīng)去請大夫了,一會(huì)兒就回來。”
“水?!?
沈安和去倒了杯水過來,沈月嬌三兩口喝完,都沒來得及跟他說別捂這么多被子,就又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先生!”
銀瑤終于請來了大夫,聽說是長公主府的主子病了,大夫幾乎是跑著過來的,身上已是一身熱汗,這會(huì)兒進(jìn)了屋,更是熱得頭暈了。
“快把炭盆撤掉一個(gè),屋里這么悶,別說病人,就是尋常人都受不住?!?
轉(zhuǎn)頭又看見床上的小娃娃被里三層外三層的捂著,大夫又催著銀瑤趕緊把那些東西都取了。
“哪里來的庸醫(yī),你到底會(huì)不會(huì)看?。课遗畠喝玖孙L(fēng)寒,這會(huì)兒正是高燒,受不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