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玉蓮直接上前,牽著少年的手,“孩子,你就是我們的孫兒?”
少年聲音哽咽,看著伍秀珍道,“我是她的遺腹子,今天我才知道,原來我不是廖家的孩子。她告訴我去找一個叫杜常的人,說是我的祖父。”
委屈至極!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
旁邊的村民見了,也有跟著擦淚的。
吳蓮眼眶通紅,跟著抽噎了一下。劉明趕緊從自已袖子里掏出一條青色帕子來,遞給吳蓮。
吳蓮輕笑了一聲,不好意思地轉(zhuǎn)過身去擦拭。
謝成冷著一張臉,看著眼前的一幕,深感通情。臉色越冷心情越沉!心情越沉臉色越冷!
喬疏內(nèi)心感慨,人間非凈土,各有各的苦。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站在一邊的算命先生臉面無存,恨不得趕緊離開廖家。昨日的銅鈴支架倒地果然主他不詳。十分慶幸被高人點撥,否則自已罪孽深重,怕是要下十八層地獄。
廖家的大媳婦卻瞧出了端倪,“這也太巧了吧。大師剛算出他不能待在廖家,嘿!那邊他家的祖父祖母就來接了。這糊弄誰呢!”
算命先生,“你怎么能夠懷疑菩薩的決定呢!”
杜常羅玉蓮也從悲痛與驚喜中回過神來,道,“我們昨晚在夢中受菩薩指點,說廖家村有我們苦苦尋找的孫兒。菩薩果然顯靈,這不就找到了!走,孩子,回家!”
一句回家熱血澎湃,不僅杜常羅玉蓮心中踏實,就連少年也覺有種歸宿。
劉明來接杜常羅玉蓮的時侯,便按照喬疏說好的,交代他們說是受菩薩指引來尋孫子的。讓人抓不住把柄,賴不到賬,討不到好。
但,少年沒有動,他站在原地,“我先給祖父祖母磕頭?!?
說完,對著杜常羅玉蓮便跪了下去,瘦弱的身子趴在地上磕了一個響頭。
心疼的杜常羅玉蓮連忙扶起少年來。
杜常哽咽,“是個好孩子,跟你父親一樣有禮?!?
羅玉蓮垂淚,“看瘦成什么樣了!”
少年在羅玉蓮杜常的攙扶下站了起來,身子顫抖,臉色更白了一層。
緊張恐慌沒有了,席卷全身的便是疲倦虛弱。
少年強撐著虛弱不行的身子。長期沒吃沒喝,還被虐待,擱誰身上都吃不消。更何況還有一個一天到晚咒自已快點死的“祖母”。
少年看了一眼老婦人,她不是自已的祖母,跟她再也沒有交流的必要了。
抬眼又看了一眼站在遠處的廖二。曾經(jīng),他是自已的父親,自已以他為天,自已的精神支柱。直到有一天,他冷眼看著自已餓肚子,看著自已受辱罵,天塌了了,精神支柱也沒有了。
他又看向伍秀珍,自已的母親,這個把自已帶到人世間來,在他走投無路絕望透底的時侯,總是暗暗幫他一把的人,卻隱藏了很多。
也讓他有點陌生,但是他還是感謝她!
他對著吳秀珍跪了下去,“娘,我走了。從此以后……”
沒有以后,她眷戀廖家,廖家有她夫君和很多孩子,而他再也不會回到這里來,哪怕再艱難,也勝過不讓自已活著的這里。
吳秀珍擦了擦眼淚,“你去吧。好好跟著祖……”
祖父祖母沒有說出口,從她口中說出祖父祖母,怕是讓廖家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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