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秀珍不敢答話,更不敢走進里間給少年拿任何東西。
少年極度傷心,這打擊很大,接下來他要怎么活下去,就憑一個地名一個人名,叫他去哪里找。一點準(zhǔn)備都沒有。
“娘,你怎么不早點告訴我?!甭曇暨煅剩l(fā)出內(nèi)心的質(zhì)問。
伍秀珍張了張嘴,沒有說話。之前廖二沒有生育,指望著她肚子的孩子給他延續(xù)香火。那時她是高興的,娘家也是高興的。廖二聘金給的足足的,自已也得了一半傍身。
那時她配合娘家想盡一切辦法躲避以前的公公婆婆的找尋。好幾次險遇,都被她躲藏過去。
她知道前公公婆婆找她干什么,不就是要回自已那唯一的孫子,但是她也需要呀!
后來她跟廖二生了一個又一個,對眼前的孩子忽視了,想著一起幫襯著過日子罷了。
更何況孩子被算命先生判定能改變廖二的命運,她也不想把孩子送還給他的祖父祖母。誰會丟棄一個旺崽呢!
只是去年又傳出眼前的孩子死了更旺廖家,廖家算計這孩子,她心里感覺到痛楚,畢竟是自已十月懷胎的孩子,舍不得。
可是廖二反復(fù)勸說,還把他們生的孩子一個個提溜過來,問她難道不想過好日子嗎。
她又妥協(xié)了。孩子太多了,舍棄一個過上更好的日子,太具有誘惑力了!
如今面對孩子的質(zhì)問,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不敢把自已那些深藏的心思吐露出來。
喬疏走上前,替伍秀珍回答,“她沒有告訴你,是因為她不能告訴你,因為她也想讓你死了葬在廖家祖墳下,來旺她后來生的兒女。”
伍秀珍愕然的看向喬疏,“你胡說!”
“我胡說嗎?看著自已的孩子被虐待,無動于衷,不是沆瀣一氣又是什么?!?
“要是沒有我,他早就活不了了!”伍秀珍眼睛里含著怒火,她不允許別人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這樣說她。她也痛過!
“是,你也憐憫這個孩子,但是只有一點點。更多的是覬覦這個孩子可能帶來的好處。伍秀珍,你知道的,孩子的祖父祖母多么在乎這個孩子,可你在孩子面臨死亡的時侯,依然沒有告訴他真相。你不自私嗎!”
伍秀珍歇斯底里,“你是誰?誰告訴你這些的?”
“我剛才說了,我是菩薩座下弟子。是菩薩指引我這樣說的。你雖然愧疚,但也自私自利。你對他有維護,但也不多。你跟著你娘家,從孩子在你肚子里就開始算計。你依靠著這個孩子在廖家得寵,又想依靠這個孩子讓你未來坐享福壽。所以廖家想要謀害他,你不敢說?!?
伍秀珍哭了,“孩子,別聽她胡說。娘想找回去也不一定就能找到你的祖父祖母,太久了??伞扇缃窳渭也涣裟懔?。”
“我也不想待在這里!”少年紅了眼圈。
少年現(xiàn)在最想讓的就是離開廖家,一年多來,他不知道為什么一貫以來對他還好的家人這樣對待他。
現(xiàn)在他知道了,再也沒有留戀!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