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知年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弟弟確實在一個月前調(diào)到了軍區(qū)醫(yī)院藥械科，但那是正常的崗位調(diào)整，跟許程謹一點關系都沒有。

“還有更過分的，”林副部長繼續(xù)說，“說許醫(yī)生當年嫁給你是為了攀高枝，實際上心里還想著宋昭。甚至有人說向陽不是你的孩子?！?

“砰”的一聲，賀知年的拳頭砸在桌子上。

“荒唐！”

“是很荒唐，但謠就是這樣，越離譜傳得越快。”林副部長沉聲說，“我們已經(jīng)鎖定了幾個傳播者，其中有一個你肯定想不到，軍區(qū)劉副參謀長的夫人。”

賀知年一愣：“劉夫人？她跟程謹無冤無仇，為什么要”

“我們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劉夫人最近跟夏寶珊走得很近?！绷指辈块L意味深長地說，“夏寶珊經(jīng)常去劉家做客，一待就是半天?！?

書房里陷入沉默。

賀知年想起那天在研究所停車場，夏寶珊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原來都是演戲，背地里早就開始行動了。

“這件事，程謹知道嗎？”

“應該還不知道全部?！绷指辈块L說，“賀團長，我的建議是暫時不要告訴她，免得影響她工作。我們會處理好的?！?

賀知年沉默片刻，搖搖頭：“不，應該告訴她。程謹不是需要被保護在溫室里的花，她有知道真相的權利，也有處理問題的能力?！?

正說著，外面?zhèn)鱽黹_門聲和許程謹?shù)穆曇簦骸拔一貋砹?。?

賀知年和林副部長對視一眼，一起走出書房。

許程謹看到林副部長，有些意外：“林副部長？您怎么來了？”

“來蹭飯?！绷指辈块L開了個玩笑，但表情很快嚴肅起來，“許醫(yī)生，有件事需要跟你溝通。”

聽完林副部長的敘述，許程謹?shù)哪樕蠜]什么表情，只是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的邊緣。

前世，她也經(jīng)歷過類似的事情。那時候她只會躲起來哭，等著宋昭來為她“主持公道”。結果呢？宋昭只是輕描淡寫地說“清者自清”，讓她別計較。

可現(xiàn)在不一樣了。

“林副部長，謝謝您告訴我這些?！痹S程謹抬起頭，眼神清明，“我有個請求?！?

“你說?！?

“這件事，請交給我自己處理?！?

林副部長有些意外：“你打算怎么處理？”

“謠止于智者，但更需要事實來澄清?！痹S程謹平靜地說，“下周研究所要舉行中期成果匯報會，我邀請了幾位軍區(qū)的領導和相關專家。到時候，所有數(shù)據(jù)和實驗過程都會公開展示?！?

賀知年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想用公開透明的方式，讓謠不攻自破？”

“對?！痹S程謹點頭，“另外，關于我弟弟調(diào)動的事，人事處的調(diào)令文件可以公開查閱。至于向陽的身世”

她的聲音冷了下來：“如果有人非要在這件事上做文章，我不介意做親子鑒定。但做完之后，造謠者必須承擔法律責任。”

林副部長眼中露出贊許：“好，就按你說的辦。需要什么支持，盡管提?！?

“謝謝?！痹S程謹頓了頓，“還有一件事關于夏寶珊。如果她真的參與其中，我希望組織上能按規(guī)矩處理。”

“這個你放心。”

林副部長離開后，賀知年走到許程謹身邊，輕輕攬住她的肩：“難過了？”

“有點。”許程謹靠在他懷里，“但不是因為謠，是因為人心。夏寶珊她怎么就變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