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許程謹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中。

保衛(wèi)部的車一直送到樓下，兩名便衣干警在她家單元門口與她交接，低聲報告：“許醫(yī)生，今晚我們會在樓道口值守，明天白天會有女警員扮作鄰居在附近保護?！?

“向陽的學校我們也安排了人手?！?

“謝謝你們。”許程謹真心實意地道謝。

“這是我們的職責。”年輕的干警認真地說，“許醫(yī)生，你也要注意安全。今天醫(yī)院的情況太危險了，對方已經(jīng)敢在icu動手，說明他們已經(jīng)急了?！?

許程謹點點頭，轉(zhuǎn)身上樓。

她走到自家門口，正要掏鑰匙，卻突然停住了——門縫里似乎夾著什么東西。

她蹲下身，用戴著醫(yī)用手套的手指小心地夾出那個東西。是一張折疊的紙條。

展開后，上面用印刷體寫著：“你兒子很可愛，學校門口那家小賣部的牛奶很好喝?！?

一股寒意從脊椎直沖頭頂。

許程謹猛地轉(zhuǎn)身沖下樓，甚至顧不上電梯，直接從樓梯飛奔而下。

正在值守的兩名干警看到她沖出來，立刻警覺地迎上來：“許醫(yī)生，怎么了？”

“向陽！向陽今天放學后有沒有喝過小賣部的牛奶？”許程謹?shù)穆曇粢驗榫o張而有些發(fā)抖。

兩名干警對視一眼，其中一人立刻拿起對講機：“三號點匯報，目標可能接觸過可疑食品，請求立即核查！”

不到五分鐘，學校門口小賣部的老板被帶到了派出所。

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一臉茫然地看著面前的警察和許程謹。

“同志，我真不知道啊！”老板急得直搓手，“那個戴帽子的人就說是許醫(yī)生讓來買的，說孩子放學渴了，我還特意拿了最新日期的牛奶……”

“那個人長什么樣？”許程謹強壓著心頭的恐懼問。

“戴著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臉，個子挺高，說話聲音有點啞，走路……走路好像左腳有點不太對勁?！?

左腳微跛，這和監(jiān)控里那個進入icu的醫(yī)生特征吻合！

許程謹只覺得一陣頭暈，她扶住桌子：“向陽……我兒子他……”

“許醫(yī)生，你先別急。”負責審訊的老警察經(jīng)驗豐富，“我們馬上去你家取樣檢測。向陽現(xiàn)在有異常反應嗎？”

“沒、沒有……”許程謹努力回憶著，“他今晚吃飯正常，作業(yè)也正常，現(xiàn)在應該已經(jīng)睡了……”

“那就好。很可能牛奶里沒放東西，這只是威脅?！崩暇旆治龅?，“對方不敢真的對孩子下手，那樣性質(zhì)就完全不一樣了?！?

“他們只是想嚇唬你，讓你停手?！?

但許程謹不敢賭，她堅持要求立即對向陽進行體檢。

晚上十點半，向陽在睡夢中被輕輕喚醒，帶到醫(yī)院做了全面檢查。

抽血的時候孩子還迷迷糊糊地問：“媽媽，我們?yōu)槭裁匆獊磲t(yī)院？”

“媽媽想給你做個健康檢查?！痹S程謹強作鎮(zhèn)定，“很快就好。”

化驗結(jié)果要等幾個小時。

許程謹守在檢驗科外，向陽靠在她懷里又睡著了。

保衛(wèi)部的李干事匆匆趕來，臉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