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知年拍拍他的肩膀：“不光是為了不被小看，是為了對得起你自己，對得起你身上的血脈?！?

“走吧，回家吃飯，你媽媽該等急了。”

經(jīng)過賀知年這一番教導，向陽的心態(tài)明顯有了變化。

再遇到劉小娟炫耀新裙子新玩具，或者隱約聽到一些閑話時，他雖然還會有些不自在，但不再像以前那樣暗自難過或憤怒了。

他把更多精力放在了學習和小王叔叔給他制定的體能訓練上，成績穩(wěn)步提升，小身板也結實了不少。

許程謹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心疼又欣慰。

…

六一兒童節(jié)匯演那天，禮堂里坐滿了官兵和家屬。

向陽所在的合唱隊表演排在中間。

孩子們穿著整齊的白襯衫藍褲子，精神抖擻地站在臺上。

劉小娟有個獨舞節(jié)目，在她媽媽劉玉梅的精心打扮下，像只花蝴蝶似的在臺上旋轉，贏得了不少掌聲。

劉玉梅坐在前排，臉上滿是得意。

輪到合唱節(jié)目了。

音樂響起，孩子們開始演唱《我們是共產(chǎn)主義接班人》。

向陽站在第二排中間，唱得很認真，聲音清亮。許程謹和賀知年坐在下面，含笑看著。

忽然，唱到一半時，向陽旁邊的一個男孩不知是緊張還是怎么，腳下一滑，整個人朝向陽這邊歪倒。

向陽下意識地想扶他，結果兩人一起踉蹌了一下，雖然很快站穩(wěn)沒摔倒，但動作明顯亂了，聲音也頓了一拍。

臺下響起細微的騷動和幾聲低笑。

那個闖禍的男孩臉都白了。

向陽的臉也瞬間漲紅，但他深吸一口氣，緊緊抿了下嘴唇，努力跟上節(jié)奏，繼續(xù)唱了下去，盡管聲音有些發(fā)顫。

劉玉梅在臺下，用手掩著嘴，對旁邊的人低聲笑道：“看看，關鍵時刻就掉鏈子，不是親生的就是不一樣，上不得臺面……”

她聲音不大，但附近幾排的人差不多都能聽見。

賀知年的臉色沉了下來。

許程謹握住他的手，輕輕搖了搖頭，目光依然溫柔而堅定地看著臺上的向陽。

節(jié)目終于結束，孩子們鞠躬下臺。

一下臺，那個滑倒的男孩就哭了起來，帶隊老師正安慰著。

向陽默默走到一邊，低著頭，手指絞在一起。

就在這時，一個洪亮的聲音在后臺入口處響起：“唱得不錯！尤其是中間那個扶人的小同志，反應快，顧全大局，有我們軍人的孩子該有的擔當！”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團長賀知年不知何時走了過來，他身后還跟著幾位團里的領導。

賀知年走到向陽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后臺所有人都聽清：“臨危不亂，好樣的。爸爸為你驕傲。”

那位滑倒男孩的父親，一位姓趙的連長，也趕緊過來，先是批評了自己兒子毛手毛腳，然后真誠地對向陽說：“向陽，謝謝你??！剛才多虧你扶了一下，不然這小子非得在臺上摔個大馬趴不可！回去叔叔好好教訓他！”

帶隊老師也反應過來，連忙說：“對對，剛才的情況是個意外，向陽同學處理得很好，合唱整體完成得還是很不錯的！”

一瞬間，后臺的氣氛變了。

原本有些沮喪和尷尬的孩子們都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