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寶珊這故作姿態(tài)的一跪,許程謹只覺得一股難以喻的惡心感涌上喉嚨。
她懶得再看他們表演,直接別開了臉,聲音冷得像冰:“你們的戲,唱完了嗎?”
“唱完了就請出去,我需要休息?!?
宋昭被許程謹這毫不掩飾的厭惡噎住,連忙找補:“小謹,寶珊她心直口快,沒有惡意……”
“醫(yī)生這個名額,我可以給你,并保證以后醫(yī)院絕不會有人再跟你爭這個位置,這樣可以了嗎?”
許程謹緩緩轉回頭,用一種近乎憐憫的眼神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譏諷:“給我?”
“宋昭,你好像永遠也搞不清楚狀況?!?
“這個名額本就是靠我自己的能力考上的,是被你們用不正當手段偷走的?!?
“怎么從你嘴里說出來,倒成了你施舍給我的恩典,需要我感恩戴德?”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他和他身邊泫然欲泣的夏寶珊,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另外,我的父母是光榮犧牲的軍人,你們還不配提及我爸媽?!?
“許程謹!”宋昭被她這番連消帶打,毫不留情的話刺得面子掛不住。
尤其是在賀知年面前,他感覺自己的尊嚴被按在了地上,不由惱羞成怒。
“你怎么變得這么……這么刻??!得理不饒人!”
“刻?。俊痹S程謹輕輕重復著這兩個字,心口的的波瀾也徹底平復。
“如果維護自身權益,保衛(wèi)逝去父母的尊嚴叫做刻薄,那你們這種偷竊又倒打一耙的行為,又該叫什么?”
許程謹面無表情,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冷漠“宋昭,我們認識這么多年,我到今天才算真正看清你?!?
宋昭被她眼底徹底的漠然刺得心頭一慌,還想說什么,卻被賀知年冷冽的目光逼退。
賀知年上前一步,無形的威壓籠罩下來:“宋昭,記住你剛才的保證?!?
“現(xiàn)在請你帶著這位夏小姐,立刻離開病房?!?
他的話不容置疑,居高臨下的俯視著眼前的兩人。
宋昭看著無動于衷的許程謹,以及面前面色冷峻的賀知年,一股邪火憋在胸口無處發(fā)泄。
最終只能鐵青著臉,幾乎是半拖半抱著還在低聲啜的夏寶珊,狼狽地離開了病房。
趙揚華也利落地,將那一胖一瘦兩個面如死灰的劫匪拖了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
病房里終于徹底安靜下來。
許程謹強撐的氣勢松懈,腳踝處鉆心的疼痛讓她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賀知年有所察覺的俯身查看,眉頭緊鎖:“別動,韌帶撕裂加重了,必須固定休息?!?
他熟練地幫她處理,動作輕柔得與剛才的冷硬判若兩人。
“今天……又麻煩你了?!痹S程謹?shù)吐暤?,聲音帶著疲憊。
“分內之事?!辟R知年語氣平穩(wěn)。
他沉吟片刻,看著她因為疼痛而微蹙的眉頭,開口道,“關于你工作的事,我有一個想法?!?
聽聞他的話,許程謹下意識望向他。
“地方醫(yī)院能積累經(jīng)驗,可惜視野和平臺有限?!辟R知年聲音沉穩(wěn),抬眸看向她。
在許程謹疑惑的目光中,他放緩了語氣,“我們部隊醫(yī)院,目前也很需要你這樣有潛力、肯鉆研的年輕醫(yī)生?!?
“如果你愿意,等這次傷養(yǎng)好,地方醫(yī)院這邊的手續(xù)辦妥,我可以幫你申請調到我們部隊醫(yī)院,擔任軍醫(yī)?!?
“當然,這也需要通過部隊的相應考核和審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