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程謹唰地站起身:“今天早晨我在醫(yī)院外險些被人搶劫,劫匪說是受人指使。”
她刀子似的目光狠扎向夏寶珊:“這事是你干的?!?
“你胡說八道。”夏寶珊尖著嗓子大喊一聲,眼神飄忽不定,不敢與許程謹對視,“什么劫匪,我不知道。”
許程謹將她的所有反應盡收眼底,還有什么不清楚?
難怪那胖子看到掉落的信第一時間便撕得粉碎。
她當時還以為他是為了虛張聲勢,現(xiàn)在看來恐怕他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這封舉報信!
許程謹怒目緊盯,一手按在腿面上,步步逼向夏寶珊:“既然不是你,你敢和那三個劫匪當面對質(zhì)嗎?”
“三個?”夏寶珊怔忡,“不是兩個嗎?”
話一落,她就意識到自己說露了,立即捂住嘴,眼眶一紅,淚眼婆娑地看向宋昭:“阿昭哥,我看我還是回去養(yǎng)豬,別非要做什么醫(yī)生,在這里平白無故被人栽贓冤枉。”
她說著,捂住臉扭頭往外跑。
“小謹。”宋昭攔住她,怒視許程謹,“跟寶珊道歉?!?
許程謹譏諷地嗤笑一聲,扭頭往床邊走。
一步還沒跨出去,宋昭抓住她的胳膊,猛力將她往回扯。
腳上本就有傷,被這么一扯,許程謹咕咚跌坐在地,腳踝處咔噠一聲脆響,隨即傳來撕心裂肺的痛楚。
宋昭見她額角冒汗,跌坐在地,心里也是一沉,伸手要扶。
夏寶珊捂住心口,雙眼通紅地哭訴:“阿昭哥,我出身不好,配不上小謹一句道歉。我只希望,她高抬貴手,撤銷舉報,讓我拿到屬于我的名額?!?
她委屈巴巴的樣子讓宋昭再度厭煩起許程謹,冷著聲音問:“我再問你一遍,這事是不是你干的?!?
“是……”
“是我干的?!?
許程謹?shù)脑挶灰坏赖统陵廁v的聲音打斷。
房門推開,賀知年站在外面,冰冷的目光在宋昭和夏寶珊身上各自停留幾秒,最后落在許程謹身上,徑直走到她身邊。
他握住她的胳膊,一把將她從地上撈起,扶回床邊坐定,輕聲道:“哪里受傷了嗎?”
許程謹忍著痛搖頭。
賀知年眉心微籠,順勢坐到許程謹身側,握著她胳膊的手也沒收回去,就那么虛扶著她,抬眼看向宋昭二人。
“你又算哪根蔥?”夏寶珊氣得咬牙,“憑什么插手我們的事?”
她邊說邊扯住宋昭的衣袖晃。
沒動兩下,手就被宋昭掰開推落。
她委屈地別過頭,卻見宋昭站得筆直,半低著頭,后背繃得筆直:“團長,您怎么到這里來了?”
夏寶珊一怔,嘴角微抖兩下:“團……團長?”
她扭過望向賀知年,正對上他冷冽的視線,嚇得喉嚨滾了一圈,低下頭再不敢說話。
賀知年慢慢挪開目光,看向宋昭:“我不來還不知道我手下的兵在地方居然敢這么作威作福?!?
他從口袋里掏出份回執(zhí),啪地拍在床頭小幾上。
微風拂過,回執(zhí)被吹開,頂頭“衛(wèi)生局”三個大字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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