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崖子臉上的皺紋因笑意舒展,眼中滿是溫情,聲音也柔和了幾分:“孩子,你這模樣,與你外婆年輕時(shí)簡(jiǎn)直一模一樣。
只一眼,便知你是我的外孫女?!?
他輕嘆一聲,語氣中帶著歲月的滄桑,“沒想到我無崖子后半生困于此地三十年,嘗盡苦楚,臨死前竟還能見到親人最后一面,也算是老天垂憐了。”
說到此處,他目光落在王語嫣臉上,滿是關(guān)切地問道:“孩子,你母親這些年,過得還好嗎?”
王語嫣聞,心中的驚懼漸漸散去。
既然趙辰說這是外公,那定然不會(huì)有錯(cuò)。只是聽到“臨死前”三個(gè)字,她雖與無崖子素未謀面,卻仍忍不住露出幾分難過的神色,聲音輕細(xì):“我娘她……一切安好。
只是您……您真的快要……”
話到嘴邊,她終究沒能說出死了二字,眼底已泛起一絲水光。
無崖子見狀,卻突然朗聲大笑起來,笑聲中不見半分悲戚,反倒?jié)M是釋然:“好孩子,難為你為我憂心。
不過你莫擔(dān)心,如今那逆徒丁春秋已被廢去武功,稍后出去將他處置,了卻我這樁心結(jié)便好?!?
他望著王語嫣,眼中滿是滿足:“我既見到了素未謀面的外孫女,又知曉女兒安好,此生再無遺憾。
人活一世,所求不過這般,太過貪心,反倒失了滋味?!?
說罷,他輕輕咳嗽兩聲,雖身形被吊繩束縛,卻難掩那份歷經(jīng)風(fēng)雨后的豁達(dá)。
趙辰站在一旁,靜靜看著祖孫二人對(duì)話,心中了然。
無崖子被困三十年,心中最牽掛的,終究是家人與門派。
如今心愿漸了,他或許也能真正放下過往的執(zhí)念了。
王語嫣見無崖子神色坦然,心中的難過稍緩,卻仍忍不住問道:“外公,您為何會(huì)被這些繩子吊著?您的身體……是不是很不舒服?”
“無妨,不說這些了,孩子,你叫什么名字?”無崖子顯然不想提起自己的往事,轉(zhuǎn)移話題。
王語嫣怯生生地抬眼,輕聲答道:“外公,我叫王語嫣?!?
“語笑嫣然,清麗雅致,好名字!”
無崖子眼中笑意更濃,連連點(diǎn)頭,隨即目光在趙辰與王語嫣之間流轉(zhuǎn),臉上滿是欣慰,語氣卻帶著幾分愧疚:“語嫣啊,外公這三十年困于此處,對(duì)你、對(duì)你母親虧欠太多,如今想來,心中仍滿是歉意。”
說著,他看向趙辰,話鋒一轉(zhuǎn):“趙公子氣度不凡,可是你的意中人?”
王語嫣聞,臉頰“唰”地紅透,連忙低下頭,指尖絞著衣角,聲音細(xì)若蚊蚋,帶著幾分失落:“不是的外公,他是大秦太子趙辰,身份尊貴,我……我配不上的?!?
“胡說!”
無崖子當(dāng)即打斷她,語氣帶著幾分強(qiáng)勢(shì)與驕傲,“我無崖子的外孫女,容貌、心性皆是世間頂尖,即便他是太子,又有何配不上?”
說罷,他轉(zhuǎn)向趙辰,目光帶著審視與期待:“趙公子,你覺得我這孫女如何?”
趙辰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坦然,語氣誠(chéng)懇:“語嫣姑娘溫婉典雅,品性如空谷幽蘭,是難得的好女子?!?
“算你有眼光!”
無崖子哈哈一笑,隨即認(rèn)真問道:“那你愿不愿意娶我的孫女為妻?到時(shí)候再得到我逍遙派的傳承助力,于你而,可是天大的機(jī)緣?!?
他語氣中帶著幾分你賺大了的調(diào)侃,卻難掩對(duì)孫女的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