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長老話一說完,猛地扭頭看向白世鏡,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白長老,我可不信你沒看過那封信!
難不成到了這時候,你還真要認(rèn)他當(dāng)幫主?”
喬峰一聽“信件”二字,頓時愣住了,臉上的坦蕩褪去幾分,快步走到白世鏡面前,急切問道:“白長老,他說的是什么信件?為何我從未聽過?”
白世鏡依舊板著一張臉,語氣硬邦邦的,像是在刻意壓制情緒:“我可沒看過什么信件!
我只知道,喬幫主在位這八年,為丐幫立下的功勞數(shù)都數(shù)不清,數(shù)次將丐幫從生死邊緣拉回來,擊退契丹、平定內(nèi)亂,這等大恩大德,就是讓我們死一百次也還不清!
你們這些人不知感恩也就罷了,居然還敢行謀反之事,按幫規(guī),本該自行了斷,留你們一條命已是寬容!”
“你果然看過!”
奚長老像是抓住了把柄,聲音陡然拔高,“不然你為何避重就輕,不敢提信件的事?”
白世鏡狠狠瞪了奚長老一眼,語氣愈發(fā)強硬:“喬幫主這個位子,可不是誰都能搶的!
當(dāng)年汪幫主親自設(shè)下三大考驗,又讓他立下七大功勞,才心甘情愿把幫主之位傳給他!
連汪幫主都如此信任喬幫主,你算什么東西,也配說喬幫主是叛徒?”
飛舟上趙辰深深看了白世鏡一眼,心里暗暗嘀咕:好家伙,這老小子裝起大義凜然來還真像那么回事,看來他的臉皮,比他那套執(zhí)法功夫還要厚幾分!
奚長老卻不吃這一套,扯著嗓子反駁:“那馬副幫主為何會遇害?
而且他一死,就冒出一封汪幫主的遺信!
遺信里寫的那些話,字字都在指證喬峰!
再說了,馬副幫主死于‘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天下人都知道這是慕容復(fù)的手段,可喬峰卻處處替慕容復(fù)辯解。
你們要說這里面沒貓膩,誰信??!”
喬峰眉頭一蹙,語氣滿是錯愕與坦蕩:“喬某與慕容公子素未謀面,不過是江湖上聽聞其名,彼此略有欣賞的神交而已!
說我指使他暗害馬副幫主,這簡直是無稽之談!”
他看向奚長老,聲音沉了幾分:“奚長老,此事容后再辯,眼下西夏一品堂兵臨城下,先押長老們下去歇息!”
說著便要揮手叫人將四人帶離。
一旁的段譽原本正望著王語嫣的側(cè)影犯花癡,聞猛地回過神,快步上前拉住喬峰衣袖插嘴道:“大哥且慢!”
他轉(zhuǎn)向奚長老,雖出身貴胄卻毫無倨傲,語氣誠懇又帶著幾分機敏:“這四位長老并非真心反你,分明是被那封汪幫主的遺信所惑!
本來丐幫內(nèi)務(wù)我不該置喙,但此事牽連慕容公子,方才長老們說慕容公子下手,可我先前與他見過一面,也有一些交情,深知其行事風(fēng)格,實難相信是他所為?!?
他話鋒一轉(zhuǎn),目光落在奚長老臉上:“看長老也是耿直磊落之人,怎會輕易行謀反之事?不如將那封信拿出來公之于眾,也好辨明是非!”
“信不在我這兒!”
奚長老被段譽夸得臉色稍緩,看向這白衫貴公子的眼神柔和了些許,如實答道:“信在馬夫人手中,她已在來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