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fēng)高好辦事,這話果然不假。
沒有月亮的夜晚,人影藏在暗處難覓蹤跡;再加上山間夜風(fēng)呼嘯,恰好能完美掩蓋人群移動的腳步聲。
當(dāng)七里峒的燈火漸漸熄滅、陷入一片漆黑時,一陣山風(fēng)突然卷過寨中,帶著幾分陰森的涼意,讓人莫名心悸。
此刻,趙辰一行人已悄然懸在苗寨上空,目光緊盯著下方的動靜。
“有人來了,你們守住去祭壇的路。”
有人低聲吩咐,語氣里沒有半分松懈。
火焰有時是希望的燈塔,有時卻是毀滅的使者。
一束赤紅的火焰突然像流星般墜進寨中一座竹院,沒有預(yù)想中的主人怒吼,也沒有嬰兒啼哭,那座竹院瞬間便被熊熊烈火吞噬,噼啪的燃燒聲在夜里格外刺耳。
這束火像是約定好的信號,下一秒,無數(shù)火把在七里峒外亮起,連成一片刺眼的光帶。值守的苗族兵士見狀,立刻吹響了警示的哨笛,尖銳的笛聲劃破夜空。
原本安靜祥和的七里峒瞬間亂作一團。
苗族族長第一個沖出家門,他還記得大巫師說過,近來狗神多次降下神意,警示七里峒將有大難。
所以這幾日每到夜晚,他都未曾安睡,就連府上的兵士也都保持著戒備,隨時待命。
望著黑暗中那團跳動的火焰,族長的眼中仿佛也燃起了怒火。
“黎族,你們這是自尋死路!”
他一眼就認出那團火焰的主人,正是如今的黎族族長。
或許是怒火沖昏了頭,他竟沒察覺那團火焰的力量,比多年前見面時要暴躁熾熱得多。
他揮舞著細長的苗刀,率先朝著那團火焰沖去,身后的苗族士兵也緊隨其后,吶喊著沖向那些手持火把的黎族兵卒,一場混戰(zhàn)瞬間爆發(fā)。
戰(zhàn)斗一觸即發(fā),鮮血很快將山腳染得通紅,陣陣慘嚎在山谷間回蕩。
可惜苗族這邊有防備的人太少,而攻打寨子的外族兵力卻遠超預(yù)期,不過幾個呼吸的工夫,那些奮勇殺敵的苗族士兵,就只剩下稀稀拉拉幾人,眼看就要撐不住了。
黑暗中,先前那團跳動的火苗驟然暴漲,化作一條張牙舞爪的火龍。
它發(fā)出低沉的咆哮,直沖向夜色中泛著冷光的苗刀。
“?!币宦暣囗懻ㄩ_,既像金鐵猛烈相擊,又似瓷器砸在堅硬的青崗石上,刺耳得讓人牙酸。
苗族族長手中的苗刀應(yīng)聲而斷,他驚得目瞪口呆,僵在原地望著那條氣勢洶洶的火龍,一時間忘了反應(yīng)。
火龍再度吼叫著,卷起無邊熱浪,朝著他猛撲過來。
族長心中滿是難以置信:當(dāng)年被自己一招打敗的黎族族長,怎么短短十年間,竟擁有了如此恐怖的力量?
他甚至能清晰感覺到,這條火龍的威力,連族里的大巫師都未必能擋住。
絕望之下,他索性認命地閉上了眼睛,等著烈焰吞噬自己。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一道清脆的拔劍聲突然響起,緊接著,一股銳利到極致的氣息瞬間籠罩住苗族族長。
他下意識地睜開眼,只見那條張牙舞爪的火焰惡龍,竟被一道白衣身影一劍劈成了兩半!
苗族族長先是一愣,隨即心頭掀起驚濤駭浪。他看著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白衣少年,又看了看化作漫天火花消散的火龍殘軀,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